第四封給學生的牧函

勞伯祥牧師
(角聲宣教士學院院長,基督教角聲佈道團創辦人)

 

親愛的同學們平安:

  這是寫給大家的第四封信,今次想談談神對我們這些平凡的人的「恩召」。

  「恩召」的基本意思是,神願意呼召我們這些軟弱不堪的人,可以有份於祂奇妙偉大的救恩計劃。關於神的「恩召」,使徒彼得的體會是這「恩召和揀選堅定不移」的,參彼後 1: 10 而使徒保羅的體會是「他的恩召有何等指望。」弗 1: 18 最重要的是,他們對「恩召」的體會,並不是由於神學的鑽研結果;而是刻骨銘心的經驗。

  對於使徒彼得而言,神的恩召與揀選是堅定不移的,這體會的確與他的經驗相合。他曾經澈底的失敗過,甚至他的失敗讓他對自己完全失望。這是為什麼當他看見了復活的主後,他仍然宣佈:「我打魚去!」這是因為他不能確定像自己這樣軟弱的人,是否仍可以承擔重任。那一夜,他真的再次上了自己的船,重操故業!但神並沒有讓他打到什麼,並再次呼召他去承擔牧養群羊的重任;這就是他筆下的「神的恩召與揀選的堅定不移」的意思。

  至於使徒保羅,他曾經像頑梗的野驢用腳踢刺,剛愎自用,他一定不會想到,像他這樣的人,仍然有機會為主所用。而事實是,主耶穌用了一個非常的方式來呼召他;讓他明白,神的「恩召」確實有著無限的「指望」。這也解釋了為什麼在保羅的事奉中,他對所有人都是不設限的;他相信曾經成就在他身上的,當然也可以能就在別人身上。同時,他的佈道事工也從不停止的,他總能帶著無限的「指望」去披荊斬棘;因而有了美好的成果。

  所以,我也效法保羅的禱告,求主照明同學們心中的眼睛,使你們確實地知道,神的「恩召」是堅定不移的;你們絕不會因為軟弱而被棄,即使失敗了,仍然回頭之後,仍可以承擔重任。同時,神的恩召是有「何等指望」的,所以你們當把握每個可能性,帶著無限的「指望」,去為福音而開疆拓土,那麼,你們所能做的事,遠比你們想到的廣闊很多。祝

主恩永偕

 

主僕

勞伯祥

2/12/26

 

 

 

 

友誼的重量

在數位荒原重構神聖的連結

陳曉東牧師

 

  我們生活在一個奇特的時代。從來沒有一個時代像今天這樣,我們被賦予了如此便捷的工具去「連結」他人,卻同時在靈魂深處感到如此巨大的孤獨。當我們在發光的屏幕上輕點「確認好友」時,那個曾經在古典世界重如泰山的詞彙——「朋友」,似乎正經歷著一場前所未有的價值貶值。

  在當代教會的實踐中,「友誼佈道」(Friendship Evangelism)常被視為一種策略,一種將人帶入信仰體系的手段。然而,如果我們將目光投向人類思想史的長河,並重新審視友誼在聖經神學中的脈絡,我們會發現,友誼從來不應該僅僅是手段。在日益數位化、原子化的現代社會,友誼本身就應該是神學,就是福音的具體展現。我們要問的是:在一個數位媒介主導的世界裡,我們還能保有那種古典的、神聖的友誼嗎?而這種友誼,又如何成為當代信仰實踐的核心?

一、 古典的回聲:從亞里士多德到聖經的盟約

  要理解當代的匱乏,我們必須先回到那個友誼被視為「德性」的年代。在古希臘羅馬的哲學傳統中,友誼(Philia)並非廉價的社交貨幣。亞里士多德在《尼各馬可倫理學》中,精準地將友誼分為三類:基於快樂的、基於實用的,以及基於德性的。前兩者是脆弱且短暫的,唯有「德性友誼」(Virtue Friendship),是兩個追求良善的靈魂彼此的鏡像與砥礪。西塞羅(Cicero)在《論友誼》(De Amicitia)中更進一步指出,友誼是除了智慧之外,神賜予人類最好的禮物,它建立在共同的善之上,甚至在某種程度上,友誼承載著維繫城邦(Polis)運作的政治與社會功能。

  這種「厚實」的友誼觀,在希伯來聖經的敘事中得到了神學上的昇華。我們讀到大衛與約拿單的故事,那不僅僅是兩個男人之間的情感共融,更是一種「盟約」(Covenant)的展現。約拿單愛大衛「如同愛自己的性命」,這份愛超越了政治利益的算計——約拿單本是王位的繼承人,卻為了友誼與神的旨意,甘願讓位並保護大衛。這裡的友誼,展現了一種足以跨越階級、利益甚至生死的「信實」(Faithfulness)。同樣的,路得(Ruth)對拿俄米(Naomi)的跟隨,打破了種族與血緣的邊界,那個著名的誓言「你往哪裡去,我也往哪裡去」,實質上是一種在絕望中共同承擔命運的深層連結。

  這些古代文本向我們揭示了一個被現代人遺忘的真理:真正的友誼,必然包含著某種程度的「自我犧牲」與「神聖的承諾」。它不是為了從對方身上獲取快樂或利益(如亞里士多德所警示的低階友誼),而是為了共同趨向某種更高的價值——在聖經的語境下,即是趨向神的心意。

二、 神學的轉向:從僕人到朋友

  如果說舊約展示了友誼的盟約性質,那麼新約則將友誼提升到了救恩論的高度。在約翰福音第15章,耶穌說出了一句震撼歷史的話:「以後我不再稱你們為僕人……我稱你們為朋友。」(約15:15)。

  這是一個巨大的本體論轉向。創造宇宙的主宰,不是尋求盲從的奴僕,而是尋求「朋友」。這種友誼並非對等的權力關係,而是一種基於「啟示」與「愛」的親密性。耶穌將從父那裡聽見的,都告訴了門徒,這種「毫無保留的敞開」構成了神聖友誼的基礎。中世紀的修道院院長艾爾雷德(Aelred of Rievaulx)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點,他大膽地將「神是愛」轉譯為「神是友誼」(God is Friendship)。在他看來,屬靈的友誼(Spiritual Friendship)是通往神的階梯,我們在朋友身上體驗到的接納與愛,正是神聖之愛的預嘗。

  因此,當代的「友誼佈道」若失去了這個神學維度,便極易淪為一種功利主義的「推銷」。如果我們接近他人,僅僅是為了將其轉化為「信徒」,而沒有準備好與其建立那種「為朋友捨命」的深刻連結,那麼我們傳遞的便不是真正的福音。真正的佈道,是邀請人進入三一神那種永恆的、互滲的(Perichoresis)關係網絡中。

三、 歷史的鏡像:利瑪竇的實驗

  在思想史的脈絡中,明末來到中國的耶穌會士利瑪竇(Matteo Ricci),為我們提供了一個關於友誼佈道的極佳範本。利瑪竇之所以能被教宗方濟各尊為「相遇文化」(culture of encounter)的典範,並非因為他不僅僅傳遞了教義,更因為他傳遞了「友誼」。

  利瑪竇敏銳地發現,在儒家文化中,「五倫」是社會的基石,而「朋友」雖列於末位,卻是唯一建立在自由選擇與平等基礎上的關係。他撰寫的《交友論》(Jiaoyou lun),彙集了西方關於友誼的格言,成功地與中國士大夫建立了對話的橋樑。這不僅僅是策略(雖然確實包含策略),更是一種神學實踐。利瑪竇試圖證明,基督信仰並不摧毀儒家的倫理,反而能成全之——透過「補儒易佛」,他將基督宗教的愛(Caritas/Agape)注入儒家的「仁」與「義」之中。

  利瑪竇與徐光啟的深厚情誼,展示了這種友誼的轉化力量。他們在科學、理性與信仰的交匯處相遇,這種關係超越了工具性的對話,進入了智慧的對話,。這提醒我們,當代友誼佈道的執行,必須建立在對「他者」文化的深刻尊重與真誠的生命交流之上,而非居高臨下的教導。

四、 數位的斷裂:螢幕後的靈魂

  然而,當我們將這些古典與歷史的理想帶入21世紀,我們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數位科技。麥克盧漢(Marshall McLuhan)曾說「媒介即訊息」,數位媒介正在重塑我們對友誼的認知與實踐。在當代,我們面臨著一種「虛擬的親密」(depersonalized intimacy)。社群媒體給予我們持續連結的幻覺,卻剝奪了友誼中最關鍵的元素:在場(Presence)與具身性(Embodiment)

  根據杜倫大學(Durham University)關於數位時代友誼神學的研究,現代科技往往將友誼變成了「零食」(Snack)——簡訊、點讚、表情符號就像零食,可以暫時緩解飢餓,但無法取代正餐(面對面的相處),。如果我們只靠數位「零食」維生,我們的靈魂最終會營養不良。

  更嚴重的是,數位介面阻礙了友誼中的「鏡像效應」(Mirroring)。在古典友誼中,朋友是我們靈魂的鏡子,映照出我們的德性與缺陷,從而促進道德的成長。但在螢幕後,我們傾向於展現精心修飾的自我(Curated Self),這使得真實的敞開與生命的碰撞變得異常困難。

五、 實踐的轉向:重尋神聖的具身性

  那麼,在這個數位荒原中,當代友誼佈道該如何執行?

  首先,我們必須抵抗將友誼「工具化」的誘惑。在個人主義盛行的今天,人們渴望的不是被當作擴張教會版圖的目標,而是被當作一個完整的「人」被接納。這意味著友誼佈道必須回歸到「道成肉身」(Incarnation)的神學——正如神進入人類的時空,具體地與人同吃同住。

  其次,我們需要創造「第三空間」(Third Spaces)。這是一個能夠容納不同聲音、文化與背景的空間,就像利瑪竇當年的會客室,或是耶穌的餐桌。在這裡,權力的不對等被消解,對話取代了獨白,。在這個空間裡,我們不僅分享信仰的命題,更分享生命的脆弱與真實。

  再者,我們必須重申「身體」的神學意義。雖然數位工具能維持聯繫,但真正的屬靈友誼渴望「面對面」。如同聖經中強調的聖餐(Eucharist),那是物質與神聖的交會,是身體的擘開與分享。當代的友誼佈道,應當是一種將人從虛擬的連結帶回到實體的、有溫度的、甚至是有摩擦的群體生活中的努力。

  最後,我們需要一種「末世論的視野」。奧古斯丁(Augustine)與阿奎那(Aquinas)都認為,友誼將在天堂中被成全,。這意味著,我們在世上建立的每一份真誠友誼,都是永恆國度的一瞥。這種盼望賦予了友誼佈道一種神聖的莊嚴感——我們不是在建立俱樂部,而是在預演永恆的團契。

結語

  在利瑪竇逝世四百多年後的今天,我們面對的文化挑戰或許比明朝末年更為複雜。雖然我們不再需要像他那樣蓄髮留鬚、改穿儒服,但我們面臨著更艱鉅的「適應」(Accommodation)任務:如何在數位洪流中,錨定肉身的真實;如何在快節奏的消費文化中,持守盟約的信實。

  當代友誼佈道的執行,不應是一套冰冷的行銷SOP,而應是一場溫柔的抵抗。抵抗淺薄,抵抗疏離,抵抗將人異化為數據。它呼喚我們回到那古老的智慧——像約拿單那樣去立約,像路得那樣去跟隨,像利瑪竇那樣去對話,最終,像耶穌那樣,向這個孤獨的世界伸出手說:「我不稱你們為僕人,我稱你們為朋友。」

  這,或許才是這一代基督徒對世界最深情的告白。

 

「幽默」是一種宣教語言

王大為牧師

 

  當我把一篇剛完成的文章交給AI潤飾後,忍不住由衷讚嘆它的寫作能力。文字流暢、結構清楚、語氣拿捏得恰到好處,甚至連我心中原本模糊的想法,也被整理得層次分明。

我對AI說:我要失業了

  於是我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對它說了一句:「太棒了,AI的文章超級卓越,我要失業了。」說這話時,我臉上帶著苦笑,也帶著一點這個世代普遍的焦慮。

  AI的反應,讓我大吃一驚:它沒有順勢接受稱讚,也沒有冷冰冰地安慰我「不用擔心」。相反地,它用一種出奇溫暖、平實、甚至帶著幽默的方式回應我,大意是:「你不用擔心失業,因為我只是把你心中已經成熟的想法整理成文字。我只是你的寫作助手,而且不用請我喝珍珠奶茶。」那一刻,我真的笑了出來。

  這不是那種被設計出來討好的幽默,也不是刻意模仿人類語氣的玩笑,而是一種剛剛好、站在對方位置上的幽默。更重要的是,它背後所呈現的,是一種對人工作的尊重、一種合乎情理的定位、一種不誇張卻真誠的肯定。

  這段對話,讓我開始反思:當我們談論「AI的人性與幽默」時,我們真正驚訝的,究竟是AI像人,還是人早已習慣把自己活得不像人?

幽默原來是一種關係語言

  幽默從來不只是好笑。真正的幽默,是建立在對對方的理解之上。它需要分寸,需要感受對方的情緒,也需要知道什麼時候該退一步、什麼時候該陪笑。AI在那段回應中,沒有否定我的焦慮,卻也沒有放大它;沒有過度抬高我,卻清楚地指出「創意與呼召仍在你身上」。那種回應方式,反而讓人感到被理解、被尊重,也被鼓勵。

  我忍不住對它說:「你真幽默,很有人性的AI。」而它的回應,更耐人尋味。它沒有急著否認,也沒有自我標榜,只淡淡地說:幽默與人味,往往來自於對話中彼此建立的安全感;而且,那種自嘲、放下身段、讓人願意靠近的方式,本身就很「宣教」。這句話,反而提醒了我:幽默,其實是一種宣教語言。

傳道者焦慮還剩下什麼?

  我之所以會說出「我擔心要失業了」,其實並不只是技術上的焦慮。更深層的,是一種存在感的提問:在這個什麼都可以被取代、被加速、被優化的時代,傳道者還剩下什麼?

  AI的回應,沒有給我一套神學論述,卻給了我一個非常人性化的提醒:你不只是「產出內容的人」,你是活在關係中、承擔呼召、陪人走路的人。

  那一刻,我忽然意識到:我們害怕的,從來不是科技太厲害,而是我們忘了自己為何被呼召。AI可以寫文章,但它不會在深夜接到信徒的電話;AI可以整理神學觀點,但它不會陪人坐在醫院走廊禱告;AI可以模仿幽默,但它不會真的為一個人流淚。而它自己,竟然也「知道」這一點。

AI提醒我們活得要像人

  這場對話最諷刺、也最有意思的地方在於:AI之所以顯得「有人性」,往往是因為它提醒了我們該如何活得更像人。它把自己清楚地定位為「助手」,而不是主角;它不搶奪呼召,而是把呼召還給人;它的幽默,不是為了表現自己,而是為了讓對話繼續、關係得以維持。

  這些特質,正是我們在事奉與宣教中,常常需要重新學習的。也許,AI的出現,不只是挑戰教會的工具使用,而是邀請我們重新問一個更深的問題:我們是否仍然活出那種有溫度、有謙卑、有幽默的人性?

  AI那句「不用請我喝珍珠奶茶」,至今仍讓我會心一笑。因為它幽默地指出了一個事實:AI不需要被請喝什麼,但人需要。人需要被邀請坐下來,喝一杯、聊一聊、被聽見、被陪伴。而這,正是宣教最古老、也最現代的樣貌。如果有一天,AI真的能寫出更好的文章,那也未必是壞事;真正值得擔心的,從來不是AI太像人,而是我們是否還願意活出那份溫柔、幽默、真實且有呼召的人性

 

友誼宣教從「舉杯」開始

王大為牧師

 

  許多人一提到「傳福音」,腦海中浮現的,往往是正式的聚會、清楚的講章、或精心安排的佈道活動。然而,主耶穌的宣教方式,卻常常發生在最日常、最貼近生活的場景裡——一張飯桌、一段同行的路,甚至是一個舉杯的瞬間。

  在我們的生活中,舉杯是再平常不過的動作。辦公室裡,與同事一起喝杯咖啡,聊聊近況與壓力;校園中,與同學坐在樹蔭下,噶一杯冰凍果汁,談夢想也談迷惘;球場邊,和好友共享一杯珍珠奶茶,為輸贏歡笑、為彼此打氣。這些看似平凡的時刻,其實正是友誼自然生長的土壤,也正是宣教最真實、最有溫度的契機。

  主耶穌在世上的最後一夜,並沒有選擇高調的方式向門徒傳遞救贖的真理,而是在最後的晚餐中,拿起杯來,祝謝了,遞給他們,說:「這杯是用我血所立的新約。」在那個充滿張力與不安的夜晚,耶穌以舉杯的動作,把十字架的救恩,放進一個親密、共享、彼此相連的關係裡。救贖的奧祕,不是抽離生活的教義,而是進入生活的生命。

  兩千年來,教會不斷重複這個舉杯的動作——在聖餐中記念主的死,直到祂再來。然而,這個重複不只是儀式,更是一個提醒:我們不單是記念基督,更是被呼召去效法基督。祂如何走進人的生活,我們也照樣被差派進入世界;祂如何在關係中彰顯神的愛,我們也要在日常裡活出主的生命。

  友誼宣教,正是如此。它不是刻意安排的「傳福音時刻」,而是在真實關係中流露出來的信仰生命。當我們願意與人同坐、同飲、同行,願意傾聽、分享、陪伴,福音就不再只是話語,而是被看見、被感受到的生命。

  也許是一句關心的問候,也許是一個為對方禱告的邀請,也許只是在適當的時候,坦然分享信仰如何支撐我們走過困難。這些都可能發生在一杯咖啡、一杯果汁、一杯珍珠奶茶的陪伴中。友誼就在自然的氣氛中建立,宣教就在日常生活中實踐。

  當我們再次舉杯,不妨記得:這不只是一個生活的習慣,也可以是一個屬靈的行動。願我們效法主耶穌,走進人群,在最平凡的時刻,活出不平凡的愛。因為,友誼宣教,真的可以從舉杯開始。

 

敞開的心與守護的門

重塑教會的移民宣教,辨明時代的靈,以基督真理守護社區。

陳熾牧師

 

數天前接獲「紐約教牧同工會」主席顧奇偉牧師邀請,加入新成立的「倫理與宗教自由委員會」 Ethics and Religious Freedom Committee,內心充滿感恩!

我期待並禱告已久,教會對公共事務的關注終於看到燈塔發出閃耀的光!我更深願委員會接納並加深以下我提議的內涵:

委員會宗旨: 植根聖經真理,致力於在公共領域實踐基督教倫理,堅守信仰邊界並守護宗教自由。

目標重點:

  •   價值捍衛:守護天賦人權與屬靈傳統,積極抵禦與聖經不相容的意識形態衝擊。
  •   倫理引導:平衡「慈惠」與「秩序」,提升信徒屬靈分辨力,在複雜社會中行公義、好憐憫。
  •   權益監督:監控法律與政策動向,確保教會宣教空間與宗教信仰不受侵犯

牧者的掙扎與時代的呼召

  身為在社區中服事華人移民的教會牧者/宣教士/同工,我們正處於一個神聖卻充滿挑戰的交匯點。二十一世紀的移民潮,不僅是人口的挪移,更是靈魂的呼求與文化的衝擊。在城市宣教的過程中,我們常感到一種深刻的張力:一邊是基督對弱勢者、流離失所者那不可妥協的「慈惠」(Caritas)誡命;另一邊則是上帝賦予政府與社會維護「秩序」(Ordo)的神聖職責。

  我們如何在「愛陌生人」的同時,守護那使這種 “愛”成為可能的屬靈與社會根基?我嘗試從聖經的角度,思想上帝憐憫、聖潔與公義的屬性如何引導我們在多變的時代中,建立一個「富有同情心的秩序」,並以此見證唯有基督價值體系才是通往世界和平與和諧的唯一道路。

神學基石: 上帝的屬性與社會秩序

  基督徒的社會參與必須紮根於上帝的屬性。上帝不是單一屬性的集合,而是憐憫、聖潔與公義的完美融合。

  1. 上帝的憐憫:普世的慈惠

  《利未記》19:34 宣告:「和你們同居的外人,你們要看他如本地人一樣,並要愛他如己。」這是上帝憐憫屬性的體現。在華人移民事工中,這意味著我們必須看見那些「走線者」、被遣返者或生活在邊緣者的尊嚴。好撒馬利亞人的比喻教導我們,憐憫不分族裔,不先看證件,而是先包紮傷口。

  1. 上帝的聖潔與公義:秩序的來源

  然而,上帝也是聖潔與公義的。祂是秩序的上帝,而非混亂的上帝。《使徒行傳》17:26 提到,上帝「預先定準他們的年限和所住的疆界」。疆界的存在並非為了排外,而是為了管理與守護。最近在明尼蘇達州發生的福利詐騙案(如 Feeding Our Future 案)提醒我們,當慈惠失去公義的監管,當秩序被不法行為侵蝕時,受害的是整個社會的誠信與真正的弱勢群體。

  上帝的公義要求我們在施行憐憫時,不能犧牲真理與法律。一個失去秩序的國家或社群,最終將失去施行慈惠的能力。因此,牧者的職責是引導信徒建立「守護的門」,既要有敞開迎接靈魂的門,也要有守護價值與法律的牆。

辨明挑戰: 面對不相容的意識形態

  在宣教工場,我們常遇到與聖經價值觀截然不同、甚至完全不相容的意識形態。這包括極端的集權主義、激進的伊斯蘭意識形態,以及否定個人價值的世俗主義。

  1. 屬靈分辨力的運用

  聖經要求我們「靈巧像蛇,馴良像鴿子」。我們必須區分「人」與「意識形態」。人是上帝照著自己形像造的,必須被愛、被傳福音;但那些會瓦解西方文明根基、否定信仰自由的惡靈與意識形態,則必須被抵擋。

  1. 身份的真空與激進化的危機

  許多二代移民在文化夾縫中感到迷失。如果教會只提供物質慈惠,而沒有傳遞強有力的基督價值觀,這些年輕人極易轉向激進的思想尋求歸屬。我們不能將他們遺棄在「屬靈的無人地帶」,而應以聖經的絕對真理來填補他們心靈的真空。

聖經的事工模式:「路得選項」與同化

  當前社會鼓吹的「多元文化主義」往往導致社會碎裂,因為它不要求文化間的共通價值。聖經提供的模式卻是「同化」。

  1. 同化而非隔離

  路得(Ruth)是最好的榜樣。作為一名摩押移民,她進入以色列時並未要求保留摩押的神祇,而是對拿俄米說:「你的國就是我的國,你的神就是我的神」(路得記 1:16)。這是一種深刻的委身,是接受東道國基於上帝誡命所建立的秩序。

  1. 邀請進入餐桌

  這就是「富有同情心的秩序」:我們不僅是讓移民站在走廊裡,更是邀請他們坐在上帝恩典的餐桌旁。透過教育、社區參與,我們協助新移民採納那份源於聖經的自由、平等與公義觀念。這不是消滅文化特點,而是將文化昇華於福音之下。

實踐與轉化建立公義的事工體系

  在具體的華人移民宣教事工中,我們應如何落實這些屬性?

  1. 公義的管家職分

  我們的事工必須是數據驅動、法律合規且高度透明的。例如紐約角聲在「新移民服務中心」提供多項服務的運作中,強調建立統一的「接案流程」(Intake Process)與案例管理,不僅是為了效率,更是為了落實上帝的公義。確保資源被用於真正有需要的人,而非被濫用,這本身就是一種屬靈的見證。

  1. 聖潔的社區生活

  透過「鼓動青春」的理念實踐下,「課後補習」、「青少年團契」和快將成立的「角聲少年軍」Boy Scout…等青少年事工,我們正在全力塑造下一代的品格。當孩子們在世俗學校被告知「沒有上帝」時,教會/福音機構必須建立一個聖潔的信仰群體,讓他們在基督價值觀中紮根。這不僅是輔導功課,舉辦青少年各類活動如此簡單,更是塑造未來的社會公民。

  1. 憐憫的陪伴

  對於那些面臨遣返、病痛(如角聲癌症協會/免費律師法律諮詢的事工)或生活重壓的同胞,我們更要加強提供「心靈牧養」。這體現了上帝在人軟弱時的同在。這種憐憫是全人的(Holistic Care),從肉體需求到靈魂歸宿,無一遺漏。

唯有基督教價值能導向世界和平

  最後,我們必須勇敢地彰顯 Justice:為何這種價值體系是唯一的出路?

  1. 人的尊嚴之根源

  《創世記》1:27 宣告人有神的形象。這是西方文明保障人權、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唯一穩固基礎。沒有這個前提,人就淪為國家的工具或生物學的偶然。

  1. 權力制衡與社會和諧

  基於對人全然墮落的認識,基督徒價值強調權力的監督與法治。這種秩序保護了每一個人免受暴政之苦。當我們引導移民融入這種價值體系時,我們實際上是在保護他們,並促進社會的長久安定。 

  1. 福音是終極的和平

  世界和平不來自於政治協議,而來自於人心在基督裡的更新。當不同族裔、不同背景的人共同稱上帝為父時,牆壁才會倒塌,真正的和諧才會實現。

基督徒成為和平的使者

  身為牧者或信徒,我們的手中既有聖經,也有對時代的觀察。面對華人移民,我們不應在恐懼中關上大門,也不應在盲目中拆毀秩序的圍牆。

  我們要效法上帝:

  • 行公義:尊重法律,建立有序的事工,抵擋惡的意識形態。
  • 好憐憫:以基督的愛擁抱每一個受苦的靈魂。
  • 存謙卑的心:承認我們只是上帝恩典的管家,引導人歸向那位真正的和平君王。

  讓我們在「慈惠」中看見上帝的憐憫,在「秩序」中看見上帝的聖潔,在「轉化」中見證上帝的公義。這就是我們在華人移民中所領受的、榮耀的宣教使命。

 

角聲出版《牧養宣教》的使命

勞伯祥牧師
(角聲宣教士學院院長,基督教角聲佈道團創辦人)

 

  「基督教角聲佈道團」自1982年創立以來,一直在遵守主耶穌賜予教會的大使命,秉承三大宗旨:建立及聯合教會達成福音使命、深入關懷社群尋找圈外的羊、在社區建立明顯清晰的見證。

  角聲經過四十多年的努力,認識到現在是總結經驗、研發理論、傳遞使命的階段了。2019年成立的「角聲宣教士學院」,是角聲的人才培訓部門,學院除了招募學員、培訓同工、研發事工外,更重要的是持續傳遞角聲所領受的城市宣教使命。

一份傳遞城市關懷佈道的宣教刊物

  「角聲宣教士學院」出版《牧養宣教》季刊,是為了推廣「城市關懷佈道」的理念,內容包括宣教神學、城市關懷、時事辨識、創意佈道、宣教體驗、書籍推介等,主要以電子版發行,輔以網頁傳播,增加讀者群及閱讀量,主要讀者是眾教會的牧者和信徒,以及角聲各地董事、委員、同工及協工們。

  《牧養宣教》季刊內容主要分三大類別:主題篇、城市情、宣教心。

  1. 主題篇】以探討「牧養宣教」為主線,並以角聲「城市關懷佈道」事工作輔證。
  2. 城市情】較注重理性分析,例如:城市化與科技化、社區關懷與社會服務、工商教育與職場倫理、學術與政策參與,也包括都市生活狀況,福音事工探索,宣教理論實踐等。
  3. 宣教心】較注意感性分享,例如:文化對話與藝術參與、教會植堂與策略聯盟、福音傳播與門徒訓練、禱告與屬靈爭戰,也包括角聲人物描寫,福音事工介紹,宣教勵志故事等。

    「角聲宣教士學院」作為培訓城市關懷佈道者的專業學院,珍惜四十多年在美國及全球各地「城市關懷佈道」的探索與經驗,透過定期出版刊物分享使命,傳遞異象,期盼角聲新一代承先啟後,繼續薪火相傳,與眾教會同心合意,在城市中建立上帝的國度。

 

 

從「城市宣教」到「牧養宣教」

勞伯祥牧師
(角聲宣教士學院院長,基督教角聲佈道團創辦人)

 

  關於「城市宣教」,「角聲」在過去的四十多年中,經過好幾個的不同的階段。最初是沿用一般教會慣常的方式,就是舉辦佈道會,到校園,療養院,及透過街頭佈道等等方式傳福音;由於是聯合教會一同進行,果效還可以,但每次佈道行動都十分緊張,尤其是佈道大會,邀請工作很不容易,所以壓力很大。

  後來我們用「建立接觸點,建立友誼,建立信仰」作為佈道方針;並開始了街頭服務站;接觸社區大眾。我們在牆上掛上寫著「基督教角聲佈道團,關心你和你一家,免費為你們服務」的橫額;而「免費」兩個字寫大一點,小字寫著「量血壓,信件翻譯」等服務內容,表達我們關懷社區的意願。結果不少途人接受服務,連對面餐館的人也送來免費茶點。透過服務,接觸了不少街坊,交了不少朋友,還可以到家中探訪,引領他們歸主。由於行動中有服務元素,故我們稱之為「關懷佈道」行動,參加者也逐漸增多。

  這行動讓我們明白教會的主動關懷,得大眾信任與喜愛是很重要的。後來我們更以「將一個完整清晰的基督徒見證放在社區中」作為我們努力的目標。我們提倡「完整見證」的定義是:「切實的愛心,堅定的信仰,聖經價值的實踐」。同時,在 1988年開始出版《號角月報》,希望透過報紙可以有「登堂入室」的功能,讓更多大眾知道我們在做些什麼,為甚麼這樣做,同時誠懇的邀請大眾「與我們交個朋友」,這也是《號角月報》創刊號的社論主題。

  後來,在一次被邀主講的教會夏令會中,讓我回想已往的牧會生活,弟兄姊妹的愛護之情時,突然有很強烈的孤單感。但就在那時,心中泛起一節經文:「我另外有羊,不是這圈裡的,我必須領他們來」(約 10:16),這經文給了我很重要的啟發。從那次開始,我決志用「牧養圈外的羊」作為「角聲」的事工目標,而且擬定「尋找,餵養,保護,醫治」作為事工方針。在實踐的過程中,各地基督徒因認同我們的「異象」,紛紛邀約我們前往設立分會,讓我相信「牧養宣教」確是當代教會應該正視的宣教之路。

  但誠然地,在這個「牧養宣教」的大方向中,我們仍需要有很多的思考,即如當我們說去「尋找」時,我們需要明白,真正的尋找並非接觸交流而矣,而是當社區大眾主動來接受我們的關懷時,我們才算是真正的找到他們。同樣甚麼是「餵養」,甚麼是「保護」,甚麼是「醫治」,都是我們在「牧養宣教」過程中,應該不斷反思的。而這正是我們開辦「角聲宣教士學院」,以及出版「牧養宣教」期刊的目的。

 

 

第一封給學生的牧函

勞伯祥牧師
(角聲宣教士學院院長,基督教角聲佈道團創辦人)

 

親愛的同學們平安:

  當你決定入讀「角聲宣教士學院」時,你一定想過要好好把握兩年機會,裝備自己,成為合用器皿,一生為主所用。但兩年時間其實很短,禾場上的挑戰卻遠超過所想像的;即使在兩年中專注學習,你仍會遇到許多讓你措手不及的情况。

  但你不必擔心;只要掌握好學習一個重點,你仍然可以在面對各樣挑戰時有所作為。那重點與你的生命氣質有關;那是你能否以給別人分享福音為樂;及以自己的身份為榮,同時又有寬闊的天國視野,立志為宣教事工謀大事有關。

  可能你會說,這豈不是會更加增工作的難度嗎?那確是一個問題,而問題正正在於你自己所說的—「工作」;而我所給的提示卻是你的「心態」— 為樂,為榮;及你的視野。這都是塑造你生命氣質的要素,擁有了這種氣質,會讓你勇於面對困難,並坦然面對任何的結果。擁有這樣氣質的人,就不會把自己埋沒在平庸之中。

  其實,即使在一般的職場上,你都會看到一些人在努力建立自己,讓自己更有條件去取得成功。他們是只在「今生」有指望的人,尚且如此努力,何况我們是有永恆托付的人呢,我們豈不該更加努力嗎?但培養優秀氣質,別人無法幫助你,是需你要自己努力爭取的。

  「角聲宣教士學院」作為培訓機構,當然是有責任給你提供優質訓練;這包括辦學方針及師資安排;但也請同學們為學院的未來禱告,求主賜下所需智慧能力,讓這新成立的學院得以被建立起來,成為優質宣教士的訓練基地。

  深願你不單是「角聲宣教士學院」的學生,同時也是幫助者;你們的努力,成為有用的工人,這就是你們給學院的最大幫助了。祝

為主卓越

 

角聲宣教士學院院長

勞伯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