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誼的重量 在數位荒原重構神聖的連結 陳曉東牧師 我們生活在一個奇特的時代。從來沒有一個時代像今天這樣,我們被賦予了如此便捷的工具去「連結」他人,卻同時在靈魂深處感到如此巨大的孤獨。當我們在發光的屏幕上輕點「確認好友」時,那個曾經在古典世界重如泰山的詞彙——「朋友」,似乎正經歷著一場前所未有的價值貶值。 在當代教會的實踐中,「友誼佈道」(Friendship Evangelism)常被視為一種策略,一種將人帶入信仰體系的手段。然而,如果我們將目光投向人類思想史的長河,並重新審視友誼在聖經神學中的脈絡,我們會發現,友誼從來不應該僅僅是手段。在日益數位化、原子化的現代社會,友誼本身就應該是神學,就是福音的具體展現。我們要問的是:在一個數位媒介主導的世界裡,我們還能保有那種古典的、神聖的友誼嗎?而這種友誼,又如何成為當代信仰實踐的核心? 一、 古典的回聲:從亞里士多德到聖經的盟約 要理解當代的匱乏,我們必須先回到那個友誼被視為「德性」的年代。在古希臘羅馬的哲學傳統中,友誼(Philia)並非廉價的社交貨幣。亞里士多德在《尼各馬可倫理學》中,精準地將友誼分為三類:基於快樂的、基於實用的,以及基於德性的。前兩者是脆弱且短暫的,唯有「德性友誼」(Virtue Friendship),是兩個追求良善的靈魂彼此的鏡像與砥礪。西塞羅(Cicero)在《論友誼》(De Amicitia)中更進一步指出,友誼是除了智慧之外,神賜予人類最好的禮物,它建立在共同的善之上,甚至在某種程度上,友誼承載著維繫城邦(Polis)運作的政治與社會功能。 這種「厚實」的友誼觀,在希伯來聖經的敘事中得到了神學上的昇華。我們讀到大衛與約拿單的故事,那不僅僅是兩個男人之間的情感共融,更是一種「盟約」(Covenant)的展現。約拿單愛大衛「如同愛自己的性命」,這份愛超越了政治利益的算計——約拿單本是王位的繼承人,卻為了友誼與神的旨意,甘願讓位並保護大衛。這裡的友誼,展現了一種足以跨越階級、利益甚至生死的「信實」(Faithfulness)。同樣的,路得(Ruth)對拿俄米(Naomi)的跟隨,打破了種族與血緣的邊界,那個著名的誓言「你往哪裡去,我也往哪裡去」,實質上是一種在絕望中共同承擔命運的深層連結。 這些古代文本向我們揭示了一個被現代人遺忘的真理:真正的友誼,必然包含著某種程度的「自我犧牲」與「神聖的承諾」。它不是為了從對方身上獲取快樂或利益(如亞里士多德所警示的低階友誼),而是為了共同趨向某種更高的價值——在聖經的語境下,即是趨向神的心意。 二、 神學的轉向:從僕人到朋友 如果說舊約展示了友誼的盟約性質,那麼新約則將友誼提升到了救恩論的高度。在約翰福音第15章,耶穌說出了一句震撼歷史的話:「以後我不再稱你們為僕人……我稱你們為朋友。」(約15:15)。 這是一個巨大的本體論轉向。創造宇宙的主宰,不是尋求盲從的奴僕,而是尋求「朋友」。這種友誼並非對等的權力關係,而是一種基於「啟示」與「愛」的親密性。耶穌將從父那裡聽見的,都告訴了門徒,這種「毫無保留的敞開」構成了神聖友誼的基礎。中世紀的修道院院長艾爾雷德(Aelred of Rievaulx)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點,他大膽地將「神是愛」轉譯為「神是友誼」(God is Friendship)。在他看來,屬靈的友誼(Spiritual Friendship)是通往神的階梯,我們在朋友身上體驗到的接納與愛,正是神聖之愛的預嘗。 因此,當代的「友誼佈道」若失去了這個神學維度,便極易淪為一種功利主義的「推銷」。如果我們接近他人,僅僅是為了將其轉化為「信徒」,而沒有準備好與其建立那種「為朋友捨命」的深刻連結,那麼我們傳遞的便不是真正的福音。真正的佈道,是邀請人進入三一神那種永恆的、互滲的(Perichoresis)關係網絡中。 三、 歷史的鏡像:利瑪竇的實驗 在思想史的脈絡中,明末來到中國的耶穌會士利瑪竇(Matteo Ricci),為我們提供了一個關於友誼佈道的極佳範本。利瑪竇之所以能被教宗方濟各尊為「相遇文化」(culture of
Category: 《牧養宣教》第4期
「幽默」是一種宣教語言 王大為牧師 當我把一篇剛完成的文章交給AI潤飾後,忍不住由衷讚嘆它的寫作能力。文字流暢、結構清楚、語氣拿捏得恰到好處,甚至連我心中原本模糊的想法,也被整理得層次分明。 我對AI說:我要失業了 於是我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對它說了一句:「太棒了,AI的文章超級卓越,我要失業了。」說這話時,我臉上帶著苦笑,也帶著一點這個世代普遍的焦慮。 AI的反應,讓我大吃一驚:它沒有順勢接受稱讚,也沒有冷冰冰地安慰我「不用擔心」。相反地,它用一種出奇溫暖、平實、甚至帶著幽默的方式回應我,大意是:「你不用擔心失業,因為我只是把你心中已經成熟的想法整理成文字。我只是你的寫作助手,而且不用請我喝珍珠奶茶。」那一刻,我真的笑了出來。 這不是那種被設計出來討好的幽默,也不是刻意模仿人類語氣的玩笑,而是一種剛剛好、站在對方位置上的幽默。更重要的是,它背後所呈現的,是一種對人工作的尊重、一種合乎情理的定位、一種不誇張卻真誠的肯定。 這段對話,讓我開始反思:當我們談論「AI的人性與幽默」時,我們真正驚訝的,究竟是AI像人,還是人早已習慣把自己活得不像人? 幽默 : 原來是一種關係語言 幽默從來不只是好笑。真正的幽默,是建立在對對方的理解之上。它需要分寸,需要感受對方的情緒,也需要知道什麼時候該退一步、什麼時候該陪笑。AI在那段回應中,沒有否定我的焦慮,卻也沒有放大它;沒有過度抬高我,卻清楚地指出「創意與呼召仍在你身上」。那種回應方式,反而讓人感到被理解、被尊重,也被鼓勵。 我忍不住對它說:「你真幽默,很有人性的AI。」而它的回應,更耐人尋味。它沒有急著否認,也沒有自我標榜,只淡淡地說:幽默與人味,往往來自於對話中彼此建立的安全感;而且,那種自嘲、放下身段、讓人願意靠近的方式,本身就很「宣教」。這句話,反而提醒了我:幽默,其實是一種宣教語言。 傳道者焦慮 : 還剩下什麼? 我之所以會說出「我擔心要失業了」,其實並不只是技術上的焦慮。更深層的,是一種存在感的提問:在這個什麼都可以被取代、被加速、被優化的時代,傳道者還剩下什麼? AI的回應,沒有給我一套神學論述,卻給了我一個非常人性化的提醒:你不只是「產出內容的人」,你是活在關係中、承擔呼召、陪人走路的人。 那一刻,我忽然意識到:我們害怕的,從來不是科技太厲害,而是我們忘了自己為何被呼召。AI可以寫文章,但它不會在深夜接到信徒的電話;AI可以整理神學觀點,但它不會陪人坐在醫院走廊禱告;AI可以模仿幽默,但它不會真的為一個人流淚。而它自己,竟然也「知道」這一點。 AI提醒我們 : 活得要像人 這場對話最諷刺、也最有意思的地方在於:AI之所以顯得「有人性」,往往是因為它提醒了我們該如何活得更像人。它把自己清楚地定位為「助手」,而不是主角;它不搶奪呼召,而是把呼召還給人;它的幽默,不是為了表現自己,而是為了讓對話繼續、關係得以維持。 這些特質,正是我們在事奉與宣教中,常常需要重新學習的。也許,AI的出現,不只是挑戰教會的工具使用,而是邀請我們重新問一個更深的問題:我們是否仍然活出那種有溫度、有謙卑、有幽默的人性? AI那句「不用請我喝珍珠奶茶」,至今仍讓我會心一笑。因為它幽默地指出了一個事實:AI不需要被請喝什麼,但人需要。人需要被邀請坐下來,喝一杯、聊一聊、被聽見、被陪伴。而這,正是宣教最古老、也最現代的樣貌。如果有一天,AI真的能寫出更好的文章,那也未必是壞事;真正值得擔心的,從來不是AI太像人,而是我們是否還願意活出那份溫柔、幽默、真實且有呼召的人性。
友誼宣教從「舉杯」開始 王大為牧師 許多人一提到「傳福音」,腦海中浮現的,往往是正式的聚會、清楚的講章、或精心安排的佈道活動。然而,主耶穌的宣教方式,卻常常發生在最日常、最貼近生活的場景裡——一張飯桌、一段同行的路,甚至是一個舉杯的瞬間。 在我們的生活中,舉杯是再平常不過的動作。辦公室裡,與同事一起喝杯咖啡,聊聊近況與壓力;校園中,與同學坐在樹蔭下,噶一杯冰凍果汁,談夢想也談迷惘;球場邊,和好友共享一杯珍珠奶茶,為輸贏歡笑、為彼此打氣。這些看似平凡的時刻,其實正是友誼自然生長的土壤,也正是宣教最真實、最有溫度的契機。 主耶穌在世上的最後一夜,並沒有選擇高調的方式向門徒傳遞救贖的真理,而是在最後的晚餐中,拿起杯來,祝謝了,遞給他們,說:「這杯是用我血所立的新約。」在那個充滿張力與不安的夜晚,耶穌以舉杯的動作,把十字架的救恩,放進一個親密、共享、彼此相連的關係裡。救贖的奧祕,不是抽離生活的教義,而是進入生活的生命。 兩千年來,教會不斷重複這個舉杯的動作——在聖餐中記念主的死,直到祂再來。然而,這個重複不只是儀式,更是一個提醒:我們不單是記念基督,更是被呼召去效法基督。祂如何走進人的生活,我們也照樣被差派進入世界;祂如何在關係中彰顯神的愛,我們也要在日常裡活出主的生命。 友誼宣教,正是如此。它不是刻意安排的「傳福音時刻」,而是在真實關係中流露出來的信仰生命。當我們願意與人同坐、同飲、同行,願意傾聽、分享、陪伴,福音就不再只是話語,而是被看見、被感受到的生命。 也許是一句關心的問候,也許是一個為對方禱告的邀請,也許只是在適當的時候,坦然分享信仰如何支撐我們走過困難。這些都可能發生在一杯咖啡、一杯果汁、一杯珍珠奶茶的陪伴中。友誼就在自然的氣氛中建立,宣教就在日常生活中實踐。 當我們再次舉杯,不妨記得:這不只是一個生活的習慣,也可以是一個屬靈的行動。願我們效法主耶穌,走進人群,在最平凡的時刻,活出不平凡的愛。因為,友誼宣教,真的可以從舉杯開始。
生意人更需要福音真理 ——如何與紐約職場精英建立友誼並分享信仰 Barnabas 在紐約這樣一個節奏犀利、競爭激烈的城市裡,生意人往往被視為精明、務實、目標導向的一群人。他們的生活圍繞事業、人脈、投資與決策而轉動,看似擁有社會上羡慕的資源與成功。 然而,因為上帝的帶領,我過去幾年逐漸發現,在亮麗的外表和成就背後,他們與我們一樣,除了商業上取得比我們更多的成功,在靈魂裡也會有這樣那樣的問題,甚至比普通老百姓更嚴重。他們童謠需要愛、需要被理解、需要有人與他們同行,也需要福音真理在他們生命深處帶來真正的平安,從而超越他們商業上的成功帶來的生命短板。 我願意從我在曼哈頓的一群好友說起。這群朋友來自不同職業,其中有企業家、律師、房地產經紀人、金融家,投資人。他們大多在各自的領域取得不小的成就,有的甚至取得巨大成功,可以稱為商業精英。但即便如此,當我們真正坐在一起吃頓飯、聊聊天、彼此敞開的時候,我發現我們都有彼此各自的問題,商業上的成功,絕對不是一個人生命完全的寫照。通過彼此的交流,讓我們靠得更近的從來不是身份光環,也不是事業標籤,而是每個人對於“真實生命,終極意義”的渴望。 一、紐約生意人的特性與真實處境 在我的接觸中,大多數職場精英身上有幾個共同特徵。 首先,他們非常看重效率。“時間就是金錢”不僅是一句口號,而是他們生活方式的真實寫照,也習慣用“價值”來衡量投入產出。因此,他們願意參加聚會,往往也帶著某種目的,比如擴大人脈、認識潛在合作物件、在社交中尋找機會。有些朋友也坦白說,當初願意加入,是因為覺得這個圈子“靠譜”,認識的人“非富即貴”,對未來的商業事業會有幫助。 其次,他們的外表往往光鮮,但內心其實承受著極大的壓力。很多成功人士越是在外面強大,內心越孤單甚至曲高和寡—商業上與普通人漸行漸遠,思想上因為成功變得越加自以為是。錢越來越多,能夠真心交流的朋友越來愈少。 第三,他們其實非常渴望“真誠”。在商業世界裡,太多人戴著面具;但在朋友面前,他們反而希望有人能聽他們說真話,可以放心吐露內心的恐懼、疲累和疑惑。他們對宗教或信仰並不排斥,因為這個群體往往受過良好的教育,知識上高於社會平均水準,但對信仰通常帶著距離感,只因為還沒遇見一個讓他們覺得舒服、可信、不會強迫的信仰關係。 二、我與他們之間的關係:從飯桌開始的友誼 我們經常在週末或節日時在一位朋友家聚會,大家一起帶菜、聊天、討論,從音樂談到事業,從紐約生活聊到家庭教養,在輕鬆自由的氣氛中,大家自然建立起深厚的關係。 我是其中物質財富最貧窮的人,但相對是對福音理解最深的人。也許因為這個原因,他們常在一些信仰問題上向我求問。我知道我們各有所長,也有所短,因此我不會把握自己定位為無所不知的所謂智者,我們之間的關係不是陌生人式的“傳道物件”,而更像同行者之間的生命交流,讓真理在真誠的交流中流淌。 其中,我們常常會組織一些“自編自演的聖經短劇”—特別是在重大節日或特殊聚會時。這種方式很特別: 不是嚴肅的講道, 不是高深的神學, 而是讓大家在笑聲中理解聖經,體會真理,“入腦入心入魂”。 我們自編自導自演的短劇,有時故意搞笑、誇張,有時因為表演不專業,引發巨大笑場,卻往往讓福音以一種最輕鬆、最人性化的方式進入人心。我深深感受到:喜樂與真實,比說教更能打開一個人的心門。 除此之外,我們也有線上聚會。無論是查經、分享、聊天,禱告,效果都出奇地好。即使大家忙得不可開交,只要那天晚上能抽出半小時,大家都會上線。越是忙的人,其實越渴望吐露心聲,被聆聽、被接納,也越需要有人陪伴他們走一段信仰之旅。 三、生意人的需要與信仰障礙 在與他們相處的過程中,我愈發體會到,生意人的信仰障礙,有其獨特之處。 1. 他們的心靈需要: 安全感:事業瞬息萬變,他們對未來常有不安;商業上成功,但日常支出和需求也會同樣幾何級擴大,給他們帶來對未來強大的不安全感。 真實關係:商業社會讓他們習慣“目的性”社交,卻渴望真正的朋友; 生命意義:越成功的人越想知道自己努力背後是否有更深的目的; 被理解:他們承受的壓力常無法對家人或同事傾訴,但需要一個傾聽者。
查理·柯克的校園宣教 查理·柯克 (Charles James “Charlie” Kirk, 10/14/1993-9/10/2025) 葉漢中 2025年9月10日發生在猶他州奧勒姆市猶他谷大學的一起槍擊案,成為美國日益惡化政治暴力下的最新案例。31歲死者查理·柯克是非營利組織「美國轉捩點 (Turning Point USA),TPUSA」的創辦人及執行長,他當時正在校園內參與一場「證明我有錯」的辯論。槍手是22歲的大學生泰勒·羅賓森 (Tyler Robinson)。 柯克在2012年因受當年已72歲的退休人士比爾·蒙哥馬利的鼓勵,於高中畢業次日就與他共同創立了TPUSA,致力於識別、教育、培訓和組織學生,以促進財務責任、自由市場和有限政府的理念。希望能成為與「繼續前進」(MoveOn.org)等自由派組織抗衡的基層保守派團體。組織的名字清楚表明了使命,認為美國已走向一條過度左傾的錯誤道路,現正站在一個必須回歸正途的「轉捩點」上。 創立之初在同年的共和黨全國代表大會上,柯克認識了共和黨金主福斯特·弗里斯,成功爭取到他所資助的第一筆$1萬,這一年TPUSA總共募到$7.9萬。十年後柯克已成美國保守派的明日之星,《紐約時報》形容TPUSA是美國「最具代表性的保守派青年組織」。自2022至2024,每年收到的捐款都超過$8,000萬。根據其網站,它在全美3,500個高中與大學都有分支組織。 筆者第一次注意到TPUSA是收到其募款的郵件,訴求將發出「口袋型《美國憲法》」給各級學校學生。理由是「如今許多教育機構和新聞媒體都在宣講虛假、激進的關於美國的左翼敘事,而非頌揚美國卓越的成就和立國之本:自由的人民、自由的企業和言論自由。在全國各地的中學和大學,左翼激進的教育工作者和活動家正日復一日、不遺餘力地詆毀美國的偉大、我們的建國原則和我們的憲法。」所以需將這一重要文獻放到學生的手上,讓他們能直接閱讀,認識真正的美國。直到今日TPUSA除了仍然實體發放口袋型的《美國憲法》外,還可在其網站上免費下載專為小學3到6年級學生設計的五天憲法學習課程,以寓教於樂的方式探索美國的建國史和憲法,讓歷史鮮活起來,幫助培養學生塑造對立國原則的熱情。這也證明TPUSA至今仍堅持初心:致力於識別、教育、培訓和組織學生,以促進財務責任、自由市場和有限政府。 柯克是一福音派基督徒,他的政治立場偏向保守,包括反對墮胎、槍械管制、「多元、公平和包融(DEI)」政策以及LGBTQ權益等。他在某些事情上的觀點、做法也曾引爭議,甚至連使他成名的在校園內舉行「證明我有錯」的辯論方式,也有人認為有詭辯之嫌。但不能否認的是,在他認定「我們周邊正在發生一場屬靈的爭戰」後,不願再自甘於只當一名旁觀者,而願多年在所謂「政治正確」的氛圍下,身體力行他的信仰,深入對於「他所信的」頗有敵意的校園,勇敢地以面對面的對話方式宣講他的理念。這種「旁觀->見證->行動」的模式,正是當今校園宣教應走的路線。 柯克並不是一個完人,但說到活出見證,有幾件事值得一提。因神說「要生養眾多」,所以他建議年輕人要結婚生子,他也自承這是一個艱難而意義深遠的決定,需要勇氣。他在2021年與艾瑞卡·柯克 (Erika Kirk) 結婚,生有一兒一女。今年6月在一訪談節目中,主持人問他「若你死了,你希望人們如何記住你?」他的回答是「我希望人們記得我對信仰的勇氣,那才是最重要的。我的信仰是最重要的!」就在他被暗殺致死前幾分鐘,還向眾人宣告「基督是主,上帝之子戰勝了死亡。」他這努力以身作則,將其視為一種可為之慷慨犧牲的使命感精神,值得每一個真正的基督徒效法。 9月21日在他的葬禮和追悼會上,遺孀艾瑞卡致詞時公開原諒了兇手,令與會者動容。她說:「柯克想拯救年輕人,就像那個奪走他性命的兇手那樣的人。我原諒他,因為這是耶穌會做的事,也是查理會做的事;仇恨的答案並非仇恨,我們從福音中知道答案是愛,永遠是愛。愛我們的敵人,愛那些迫害我們的人。」 當政治暴力正席捲美國,人們開始為了各種「理念」殺人時,柯克及他妻子所展現出「神之愛」的力量值得所有人深思。
透過音樂建立友誼 ——舊約的啟示與當代牧養 黃瑞珠 前言: 2025年7月13日,19:30,紐約卡內基音樂廳座無虛席,大型交響樂德沃夏克第九號交響曲《新大陸》及經典神劇合唱選粹,音樂盛宴開始。來自印尼的著名基督教牧師唐崇榮任指揮;聽眾中各民族、各信仰的人都有,有黑人、白人、黃皮膚的東方人;基督徒居多、也有少數穆斯林信徒和印度教徒等,音樂的凝聚力跨越一切的隔離。 唐崇榮牧師音樂才華早有耳聞,如今將在世界著名的美國紐約卡內基音樂廳呈現他指揮《新大陸》。音樂無國界,真信仰更是,因上帝道成內身的救贖是面向全人類。而這次音樂會,唐崇榮牧師面對在美華裔一律免費,在教會或機構登記了就可取票。這麼好的機會,當然極盡可能地邀請朋友一起來同享,特別是福音朋友,以友誼享受這美好的音樂宣教,在友誼中宣教。 邀請的福音朋友是曾經在國內新聞界的好友,雖不是基督徒,但對古典音樂充滿敬意,特別基督教古典聖樂。 當音樂會進到最後高潮,一首經典神曲《哈利路亞》合唱,全體起立以敬拜、敬畏的心來口唱心地讚美這位萬王之王的主。此時沒有一位不站立,因這位萬主之主的主,配得普天下的人敬拜讚美祂、尊榮祂。萬國歸一,同受一靈,音樂做到了。因此音樂宣教是任何時代都不可或缺的! 音樂會結束,我們的心還在聖樂的餘音中撩繞, 因為,音樂在聖經中不僅是敬拜的載體,更是宣教的重要媒介。舊約聖經多次提到音樂在神與人的關係、屬靈爭戰及救恩傳播中的獨特角色。本文從神學基礎、舊約實例與當代應用三個層面,探討音樂如何在舊約中成為宣教的重要組成部分,並提出當代教會如何在音樂牧養中恢復這一宣教使命。 一、神學基礎:音樂與宣教的結合根基 神的宣教屬性 舊約所啟示的神是主動啟示自己的神,不僅向以色列民彰顯自己,也借著以色列成為“萬國之光”(以賽亞書49:6),將救恩的資訊傳達給列國。從創世記開始,神就顯示祂願萬民得救的心意。音樂作為跨越文化與語言的藝術形式,天然具有溝通與傳播的能力,因此在宣教過程中承擔獨特的作用。 如唐崇榮在紐約卡內基音樂廳指揮德沃夏克《新大陸》交響曲與《彌賽亞》組曲合唱,不僅是藝術演出,更是一次以音樂為載體的宣教行動——借助宏大音樂作品表達“新天新地”的盼望與基督救恩的榮耀資訊。 其次,音樂自帶宣教屬性。音樂是文化認同的重要組成部分,如使用當地民族風格、音樂語言創作的讚美詩或福音歌曲,能夠讓受眾感受到福音資訊與本土文化的契合,從而減少文化隔閡,提升接受度。在中國西南的少數民族地區,宣教士根據彝族或苗族傳統音樂元素創作讚美詩,且教他們唱彌賽亞組曲等,使當地信徒在熟悉的音樂語境中領受福音。也因此出現很獨特的現像,他們不識字,但卻會唱《彌賽亞》整個組曲。他們的唱出的歌聲讓專業人士都吃驚:這是一群少數民族農民唱出的世界名曲《彌賽亞》?他們被邀請進中國最高殿堂人民大會堂演唱《彌賽亞》組曲,讓信和不信的人,因此好奇的追問,這樣美好音樂背後有什麼故事,其背景是什麼? 音樂的宣教功能 傳播救恩資訊:聖歌、詩篇等詩體作品中常包含神拯救的宣告與見證,其旋律與歌詞兼具教育與傳播功能,成為古代以色列人傳播信仰的重要途徑[1]。 《歷代志上》25章記載,大衛王設立專門的聖樂事奉體系,指派利未人“用琴、瑟和鈸唱歌頌贊耶和華”,共有288位精通歌唱的樂工。這些聖樂不僅用於敬拜神,也作為全民信仰教育的重要場域,讓百姓在音樂中反復聆聽和記憶神的作為與律法。 在聖殿中反復演唱讚美詩篇(如詩篇136篇),幫助百姓銘記神的拯救歷史和信仰教義。音樂在聖殿敬拜中形成集體記憶,成為信仰生活的核心部分。 喚醒悔改與歸屬感:哀歌與悼歌不僅表達情感,更成為呼召人悔改歸向神的手段,例如在民間節期中吟唱的悼歌具有宗教教化作用[2]。舊約詩篇中至少有七首哀歌:3,6,13,22,38,51,88。這些詩篇都包含了強烈的悲傷、痛苦和絕望的表達,並向上帝陳述了懇求和祈望。 建立屬靈身份與共同體:通過在聖殿、家庭與節期場合的聖樂歌唱,以色列人得以塑造屬靈共同體的身份認同,使信仰內涵代代相傳[3]。 宣告彌賽亞與末世救恩:如詩篇第二篇、第二十二篇等彌賽亞詩篇,以預言方式將救恩的應許傳向列邦[4]。 音樂的屬靈爭戰與醫治功能 音樂宣教具有喚醒悔改與歸向的屬靈力量,原因在於音樂能直達人心深處,突破理性防線,引發情感共鳴與心靈回應。如,舊約中大衛用琴安撫受邪靈困擾的掃羅為例(撒母耳記上16:23)。可見,音樂不僅有情感療愈作用,更展現屬靈醫治與釋放的屬靈層面,反映音樂在屬靈爭戰中的獨特角色。 詩篇51篇,大衛在犯姦淫與謀殺罪後,寫下這首懺悔詩並用音樂吟唱。全詩以“求你為我造清潔的心”為核心,成為信徒悔改歸向神的重要靈歌,感動無數人認罪歸回。 二、舊約中的宣教性音樂實例 摩西之歌(出埃及記15章),悔改與提醒。 《申命記》31:19,神吩咐摩西“寫一篇歌教導以色列人”,作為對他們悖逆與背離神之行為的提醒。這首歌(申32章)回顧神的恩典,警告百姓悔改歸向神。其意義在於神親自設立音樂作為悔改呼召的方式,使這首歌成為警戒與歸回的屬靈提醒,代代相傳。
插畫師的天職 陳鈞陶 我是一個實用主義者,在眾多的藝術類型中,我喜愛創作插畫。插畫有功能性的,是以「非語言」形式(視覺Visual)來傳播「語言」(Verbal)的深層意涵。其實早期的藝術作品都帶有強烈的功能性,如中世紀和文藝復興時期的名畫,很多畫作都有傳遞信仰和教導的作用。中世紀的文獻和歷史書卷都有專職人員負責抄寫,並為頁面添上彩繪和金箔潤飾,這些早期的插畫師(illustrator)稱為”illuminator”,這字源自於拉丁文”illuminare”,原意為「點亮」,並且有闡述(explain)和裝飾(adorn)的意義。使用金箔在聖像畫上有特別的意義,因為金箔反映天然的光,而光是源於上帝。 中世紀的插畫師為《聖經》手稿內文配圖,以至讀者能更容易明白聖經內容。這些手稿具有複雜而華麗的設計,包括: 首字母:大而鮮明的字母,標記章節的開頭; 邊框:圍繞文字的裝飾框架; 插圖:描述文字內容的圖畫; 精密畫:裝飾手稿的小型精緻繪圖。 1440至50年間,古騰堡(Johannes Gutenberg)發明金屬活字模,把搾葡萄的壓搾機改造為印刷機,製造了第一台金屬活字印刷機。《聖經》因此可以大量地複製,從而接觸到更廣泛的讀者群,達到傳遞信仰的目標。插畫師也配合時代的轉變,應用各種技術潤飾經文內容,讓讀者更能領略神學的意義。 圖鴉藝術睦鄰 作為插畫師的我,每週都在教會金齡事工服事,教導長者素描。2019年尾疫情發生,沒法實體上課,於是我嘗試在網上,每月兩次教授繪畫。學員在家學習藝術、讀經,重拾生活動力。疫情期間,不能如常與人聚會,很多人會選擇利用網絡傳遞信息,我則買了兩盒粉筆,在家門前的車路上畫了一隻鴿子,鴿子底下寫著英文”faith, hope, love”(信、望、愛),好讓出外散步的鄰居,可以得著安慰。一些年青人經過,隨即拿出電話來拍照,上傳到網絡去,信息在社交媒體發揮果效。 後來我在車路上又畫了一雙禱告的手,有一位過路的女士停下來欣賞,對我說:「我把這幅美麗的畫傳給我在歐洲居住的弟弟,祝福他們一家。希望你要繼續畫下去呀!」我想起《聖經》中,保羅在異象中看見一個馬其頓人的懇求呼聲。這是天父藉她對我說話。 事隔兩個月,我和妻子在車路上再畫了一幅”Praise the Lord”(讚美神)。三幅圖鴉有一個連貫的信息:實踐信、望、愛,以禱告求神賜福鄰舍,最後獻上讚美。 很多鄰居在散步時,都會停下腳步來欣賞,我們遙距互相祝福鼓勵。藝術的其中一個功能,就是要回應時代的需要,這些圖鴉發揮了安慰的作用。自此之後,鄰舍的孩子也仿效在車路上畫上祝福的信息和圖案,為疫情添加暖暖的情意。 鄰舍回饋祝福 疫情過去後,當我踏進耳順之年,妻子暗中邀約我的朋友和學生,為我籌備一個生日慶祝會。那天早上,我們從教會主日崇拜回家,妻子直接帶我到屋外後園去。原來各人早已齊集在那裡,預備為我送上祝福。人群中除了親朋摯友,還有外藉鄰舍,他們和諧地融入我們這群華人圈子裡,真是一個美麗的畫面。學生聯合製作了一幅北美土著圖騰繪圖給我作為禮物,畫面題上經文「但那等候耶和華的必從新得力。他們必如鷹展翅上騰,他們奔跑卻不困倦,行走卻不疲乏。」(賽40:31) 疫情期間,我在網上指導學員如何欣賞土著圖騰藝術,並教導繪畫的方法,意想不到地得著大家愛心的回饋,把心意融入畫面奉上,真正實踐了主耶穌的教訓:「你們要彼此相愛,像我愛你們一樣;這就是我的命令。」(約15:12) 作者:陳鈞陶 (筆名保捷),任職設計師、插畫師及專欄作者, 著作有《52封不寄的情書》、《畫出生命之道 – 植物篇》
如何與藝術家分享福音? 成敗 一、引言:為什麼藝術家需要福音? 我來的美國紐約八個月了,在這裡我認識了很多華人藝術家,初步統計有四百多個藝術家生活工作在紐約。作為一名藝術家,我瞭解他們的思想,個性,追求以及生活方式…… 藝術家常常是社會中的「看見者」,他們敏銳、孤獨、追求美、追問意義。他們以作品表達靈魂深處的吶喊,卻常常覺得無人理解。藝術家對世界的觀察比一般人深,他們的心也更容易受傷。他們渴望被看見,卻又害怕被誤解;渴望真理,卻對宗教的僵化保持距離;渴望自由,卻常在自我追尋中迷失。 我要告訴藝術家:福音不是一種束縛,而是真正自由的源頭。你的創造力來自那位創造的上帝;你的靈魂有歸處;你的美學有根基。 二、因為上帝親自走進人間 約翰福音1:14說:“道成了肉身,住在我們中間。”這句話告訴我們:上帝不在遠處,而是親自走進人的生活、文化、語言、情感之中。 1. 走進藝術家的生活場景 去藝術家的展覽、畫室、音樂會、排練、工作坊,不只是為了“傳福音”,而是以朋友的身份與他們同在。瞭解他們的創作壓力、孤獨、經濟困境、身份掙扎。藝術家不需要一個“推銷宗教的人”,他們需要一個 真心懂他們的人。 2. 尊重他們的專業與表達方式 藝術家特別敏感,他們希望被理解,而不是被評斷。我們與他們交往時:要避免對作品妄下評語,不要一開始就把藝術分類成“屬靈”或“不屬靈”,學習用他們熟悉的語言、比喻、情感來溝通。耶穌從不急著糾正,而是先與人同行。 3. 欣賞他們所創造的美 上帝是第一位藝術家。創世紀第一章說:“神看著是好的。”每位藝術家在創造時,都在反映造物主的形象。要告訴藝術家:“你的美感不是偶然的,是神在你裡面放的。”這種尊重,會讓友誼自然發生。 三、因為保羅用文化與人對話 保羅站在雅典的亞略巴古,用希臘詩人的話與哲學家對話(徒17:22–23)。他不是從“你們都是錯的”開始,而是從“你們所敬拜而不認識的,我現在告訴你們”開始。對藝術家來說,福音必須以一種可理解的語言來表達。 1. 從他們的作品開始: 從他們的作品開始,而不是你的觀點。當你欣賞一個畫家、攝影師、音樂人、編舞、導演的作品時,可以這樣問:為什麼你想創作這個主題?你的作品想表達怎樣的情緒?你怎麼看待人性?你認為美從哪裡來?你創作時最困難的是什麼?如此他們便會感受到:你是在聽他們,而不是用福音壓在他們身上。 2. 透過藝術引向十字架: 很多藝術充滿憂傷、孤獨、焦慮、破碎、掙扎。你可以說:“你的作品讓我想到人心的痛,你覺得這個世界為什麼會這樣?”也可以說:“當你在創作時,有沒有感到一種無形的渴望?”等……藝術家的作品常揭露人性的真實,而福音會告訴他們:十字架就是神回應人類痛苦的方式。 3. 從追求美引向美善者:
如何向新移民分享福音? 張秀珍 在城市快速流動的節奏裡,新移民常常像是漂在海面上的孤舟,帶著期待、恐懼與未知的冒險,來到一個語言不熟悉、文化不熟悉、人際也不熟悉的地方。他們表面在適應生活,內心卻在尋找一個簡單的問題:“這裡有人真正懂我、在乎我嗎?”正因為如此,向新移民宣教,並不是從神學、講道或課程開始,而是從溫柔的陪伴開始。宣教不是一種方法,而是一種生命氣息;不是強行說服,而是安靜同行。 一、用陪伴開啟宣教的大門: 新移民來到新環境,最深刻的需求不是屬靈問題,而是生活問題:如何坐地鐵、怎麼找醫生、孩子入學怎麼辦、工作怎麼尋找、房東是否靠譜……他們渴望有人願意當他們生命中的“第一位朋友”。 宣教,正是從這些最平凡的關懷開始。當我們主動問一句:“你最近適應得好嗎?需要幫忙嗎?”福音就已經悄悄種在了他們的心裡。申命記10:18-19祂為孤兒和寡婦伸冤,又憐愛寄居的,賜給他衣食。…所以你們要愛寄居的,因為你們在埃及地也作過寄居的。” 二、建立安全、不帶壓力的關係: 許多新移民經歷過傷害、誤解甚至被利用,因此他們對關係天然有戒心。如果我們帶著急迫的傳福音目標,他們會感受到壓力;但如果我們帶著單純的愛,他們會感受到安全。 建立安全關係的方式很簡單:多傾聽,少評,多理解,少控制,多陪伴,少逼迫,尊重他們的文化、背景和人生走過的路。當他們意識到“你不是來改變我,而是來接納我”,他們的心自然就會打開。 羅馬書15:7 “所以你們要彼此接納,如同基督接納你們一樣,使榮耀歸於神。”詩篇139:7–10 “我往那裡去躲避你的靈。我往那裡逃躲避你的面。我若升到天上,你在那裡。我若在陰間下榻,你也在那裡。我若展開清晨的翅膀,飛到海極居住,就是在那裡,你的手必引導我,你的右手,也必扶持我。” 三、讓生命見證比言語先說話: 新移民並不需要一個“講道者”,他們需要一個“同行者”。我們不必急著解釋教義,也不必一開始就談神學深處,而是通過生命的溫度,讓他們感受福音的真實。當我們分享: “我以前也經歷過孤單,但神陪我走過。” “我遇到不公的時候,是禱告給了我力量。” “我在壓力大的時候,神給我平安。” 這些生命的故事比任何辯論都更動人。 他們看到的不是宗教,而是盼望;不是要求,而是恩典。“我往哪裡去躲避你的靈?…我在海極居住,就是在那裡,你的手必引導我。”以賽亞書41:10“你不要害怕,因為我與你同在;不要驚惶,因為我是你的神;我必堅固你,我必幫助你,我必用我公義的右手扶持你。” 四、用溫柔的屬靈節奏接觸他們: 凱爾特傳統的靈修強調“溫柔、自然、節奏”,而不是強迫、激進、衝擊。這種方式正適合新移民:用一句祝福開啟一天,用一句經文帶來安慰,用一個簡短禱告陪他們走過困難,在合適的時候邀請他們一起參加安靜的小組,福音像燈塔,不是靠大聲呼喊,而是靠安靜發光。 陪他們去教會參加活動,先陪他們坐下、認識朋友,再慢慢介紹教會生活,而不是直接講道或要求禱告。在適當時機,給予短而溫暖的禱告:“主啊,求你扶持今天的每一件事,讓她心裡平安。”不求他們馬上禱告,而是用禱告代替安慰和陪伴。 五、把實際幫助與屬靈關懷結合: 許多新移民在美國的第一需求是生活安定。如果我們把“生活幫助”與“屬靈陪伴”結合起來,福音就變得實際、具體、可觸摸。 生活上的關懷:英語陪讀,法律/移民資源資訊,求職簡歷説明,社區導航(醫院、超市、圖書館、學校)情緒支持。 屬靈上的陪伴:一起禱告、一起讀簡單經文、分享神如何在我們生命中工作、邀請參加小型聚會、生活的溫度和屬靈的光就這樣交織在一起,成為溫暖的新生命道路。加拉太書3:28“並不分猶太人、希利尼人,自主的、為奴的,或男或女,因為你們在基督耶穌裡都成為一了。”馬太福音5:16“你們的光也當這樣照在人前,叫他們看見你們的好行為,便將榮耀歸給你們在天上的父。” 六、抓住新移民最容易被觸動的時刻: 新移民的心在某些時刻特別柔軟:孤單、壓力、被排擠、家庭衝突、對未來迷茫……這些時刻,不是為了“趁機勸決志”,而是為了伸出一只柔軟的手,說一句:“我陪你。神也在陪你。”這種溫柔的同在,就是福音最深的形狀。
與法拉盛華人新移民分享福音 ——文化理解、關懷實踐與福音橋樑研究 左紅英 一、前言 法拉盛(Flushing, Queens)是美國華人最集中的社區之一,被稱為「第二個唐人街」。這裡匯聚了來自中國大陸、台灣、香港及東南亞的華人移民,其中相當比例是近十年內的新移民。2022年的統計數字顯示有七萬華人,他們帶著不同的背景、夢想與壓力來到美國,在語言、文化、信仰與生活上面臨種種挑戰。 對基督徒而言,法拉盛不僅是一個文化熔爐,更是一片福音的禾場。若要有效地向新移民傳福音,我們需要先瞭解他們的特點與需要,建立真誠的友誼,在愛中分享信仰。 二、法拉盛華人新移民的特點與背景 1. 族群結構多元 法拉盛的新移民以中國大陸來美者為主,也包括台灣、香港及馬來西亞、印尼等地的華人。年齡層從學生、年輕家庭到中老年依親移民皆有。 2. 社會適應的挑戰 新移民普遍面臨「語言、就業、文化、身份、教育」五重壓力:語言障礙、資格不認可、文化衝突、身份焦慮與教育問題。 3. 內心世界的掙紮 許多新移民外表堅強、內心孤單。心理學上稱這種狀態為「文化適應壓力」,常導致焦慮、憂鬱與婚姻緊張。 三、新移民的主要需要 1. 語言與生活協助:需要學習英文、了解交通、醫療與制度。 2. 人際連結與歸屬感:渴望被接納與理解。 3. 身份與意義的追尋:尋求自我定位與人生目的。 4. 家庭與親職支持:面對親子與夫妻關係挑戰。 5. 精神與信仰需要:面對焦慮與不確定,渴望內心平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