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奔「策略聯盟」的標竿 葉啟明牧師 (基督教角聲佈道團首席總幹事) 「策略聯盟」是「角聲」成立時所定「聯合教會信徒達成使命」的延續,是一個跳躍、一個提升,更是攀上更高峰的選擇。然而,這並不是一個新的方向,而是「角聲」秉承屬靈傳統所作的堅定選擇。 「角聲」曾有多次可以停下腳步的時候,但卻從未停止。因為「以戰養戰」一直是「角聲」多年來堅持不變的精神。「角聲」更要「趁着白晝還可作工」,便得「連夜追趕」地奮勇向前。在未來的日子裡,「角聲」的步伐將更加快速、勇敢、果斷,並以更有創意的方式,突破那些不再利於福音事工發展的框架,更加策略地建立對福音拓展倍增助力的聯盟。 「聯盟」的建立與發展,分為合作、合力和合一三個層面: 合作聯盟: 代表最基本的參與與支持,可能是一次性合作的聚會,也可能是一系列活動的參與。 合力聯盟: 聯盟中的單位共同出力,貢獻人力物力、時間金錢,每個單位投入得更緊密、更深。 合一聯盟: 在深交中產生的聯盟,雙方擁有共同的願景,並在問題及解決方案上達成高度共識。 為了達成「合一聯盟」的目標,「角聲」將於今年9月1日至10月 12日,聯合六間教會——包括真光教會、伯特利基督教會、豐收華夏基督教會、華信教會、起初福音基督教會、香柏基督教會——推動「連續42天佈道接力運動」,主題為「真愛在呼喚!——滿足人生的需要」。 42天佈道接力運動 這不僅是一場佈道活動,更是一場全教會動員、一同實踐愛的行動。 42天的福音挑戰,邀請你我踏出安舒區,走進鄰舍的生命,將主的愛傳遞給每一位有需要的人。誠摯邀請更多教會牧者與弟兄姊妹一同響應這場屬靈運動,成為「聯盟」的一份子——不僅自己參與,更呼召門徒同行。讓我們一同用禱告、腳步與行動,為城市注入福音的光芒! 「策略聯盟」是時代的呼喚,也是使命的延伸。讓我們攜手同行,在合一中見證福音的大能,在聯盟中成就更大的收割!
Author: HUMI
從以諾城到新耶路撒冷(1): 聖經城市敘事中的神學張力與當代啟示 陳曉東牧師 摘要 本文探討聖經中關於城市的敘事與神學意涵,從創世記中的以諾城、巴別塔與所多瑪,到出埃及記的城市體制批判,再到耶路撒冷作為神與人立約的中心,並展望啟示錄中新耶路撒冷的終極異象。本文指出城市在聖經中既可成為人類驕傲與罪惡的集中地,也可轉化為神同在與正義的場所。本文透過聖經神學、牧養神學與宣教學等學科的思考,試圖從歷史與神學層面重構城市中關懷佈道的神學本色,並對當代城市化處境下的信仰實踐提出牧養關懷的反思與建議。 關鍵詞: 聖經神學、城市敘事、公共神學、末世論、敘事神學、耶路撒冷、新耶路撒冷 一、導論:從以諾城到耶路撒冷——城市敘事的神學張力 聖經中的城市敘事呈現出一條深具神學張力的歷史軸線,從創世記4章該隱建立以諾城開始,揭示城市誕生於人類犯罪遠離神與對尋找安全感的焦慮之中;巴別塔的記述則進一步展示城市作為人類集體驕傲與自主意志的象徵。亞伯拉罕蒙召離開吾珥,以帳棚旅居回應神的呼召,為屬神之民提供了屬靈流徙的典範;他對所多瑪的代求則展現了在墮落城市中的義人角色與先知性見證。 出埃及記則轉向城市體制的批判,描繪埃及作為壓迫與偶像崇拜之地,透過神所引導的曠野旅程,會幕成為神人同行的流動城市。約書亞記中,耶利哥與艾城象徵著屬靈爭戰之地,展示城市秩序需由神的律法更新。直至大衛與所羅門的耶路撒冷建設,讓我們看見城市可以成為敬拜與立約之所,然後在先知時期聖城亦有面臨敗壞與審判的時刻。因此,聖經中的城市是一個張力場:既可能是人神對立與道德敗壞的集中地,也可成為神臨在與公義彰顯的載體。本文欲藉由此聖經 敘事線索,在聖經研究、宣教神學和靈修神學的交會處,探討今日基督徒如何在城市生活的張力中如何以關懷和佈道回應神的呼召。 二、保羅與以弗所書:城市宣教的聖經研究 以弗所作為小亞細亞的重要城市,既是羅馬政治與經濟重鎮,也以享譽世界的阿底米神廟聞名,是屬靈權勢與偶像崇拜之核心。保羅對此城市的宣教不僅具宣教的策略性,他對牧職的領受,對於21世紀的城市關懷佈道,依然具有指導又意義: 牧(領導): 保羅稱自己為使徒與僕人(弗1:1),其教導與帶領不是權勢壓迫,而是帶著在基督裡的新生命,實踐愛心與代禱的牧者角色(弗1:15-23)。在當代城市關懷佈道的挑戰中,領袖角色的形塑至關重要。保羅作為初代教會最具代表性的領袖人物之一,為教會樹立了一種結合僕人心志與屬靈權柄的牧職領導範式。他在《以弗所書》開篇自我介紹為「奉神旨意作基督耶穌使徒的保羅」(弗1:1),顯示其呼召,所傳的信息與權柄來自於上帝而非人的制度。然而,緊接著他卻以柔和的語氣,表達對信徒「愛心與信心」的稱讚(弗1:15),並為他們「不住地感謝神、禱告」(弗1:16),顯出他牧者的代禱職份與深情關懷。在《哥林多後書》中,保羅更明確揭示其僕人式領導的內涵:「我們原不是傳自己,乃是傳基督耶穌為主,並且自己因耶穌作你們的僕人」(林後4:5)。此一宣告不僅顛覆希臘羅馬城市文化中對領袖的權力期待,更為城市關懷佈道中的牧者提供了榜樣——領導力不是壓迫性的支配,而是為群體獻身的服事。 因此,在《帖撒羅尼迦前書》中,保羅將自己的牧職角色比喻為「如同乳母乳養自己的孩子」(帖前2:7),並進一步說明他「既是這樣愛你們,不但樂意將神的福音給你們,連自己的性命也願意給你們,因你們是我們所疼愛的」(帖前2:8)。這種溫柔、親密且願意自我犧牲的態度,顯明保羅牧職領導力的核心是一種關係性的、深具情感連結的事奉方式。 從城市宣教的實踐角度來看,這種牧職領導力具有深遠意義。在充滿張力、多元化、高壓力與疏離感強烈的都市環境中,福音工作若缺乏帶著代禱與關懷愛心的領導者,將容易淪為事務產的任務與短期行動。相反地,以保羅為典範的僕人式領導,能在城市中建立真正屬靈的群體,使福音不僅是信息的傳遞,更是關係的建造與生命的陪伴。因此,保羅的書信不僅展現其個人牧職的神學深度,也為當代教會在城市福音事工中提供了可資效法的領導模範 ——一種以基督為中心、以僕人為本、以關係為橋樑的牧者式領導。 然而,保羅的牧職領導力不僅表現為溫柔的關懷與堅定的代禱,也深深根植於對屬靈實況的洞察與行動力。在《以弗所書》第六章,保羅將信徒形容為處於一場「並不是與屬血氣的爭戰,而是與那些執政的、掌權的、管轄這幽暗世界的,以及天空屬靈氣的惡魔爭戰」(弗6:12)。他呼籲信徒穿戴「神所賜的全副軍裝」,包括真理的帶、義的護心鏡、平安的福音鞋、信德的藤牌、救恩的頭盔與聖靈的寶劍(弗6:14–17),並以「靠著聖靈隨時多方禱告祈求」作為整體戰略的核心(弗6:18)。 這段經文說明,保羅並不將牧職單純視為教會內部的行政或勸導工作,而是一種具有城市的守望者、屬靈戰士特質的全人領導。他自己正是這種典範:一方面是溫柔的牧者,為信徒屈膝代禱(弗3:14),另一方面卻在靈裡警醒,如同站在城牆上的守望者,呼籲信徒一同進入靈性的征戰。 僕人式領導與屬靈爭戰看似互斥(前者溫柔、後者剛強),實則在保羅身上交織為一種整全的城市宣教策略。在城市——這個人群密集、文化激烈碰撞、生活壓力高度集中的空間中——領袖若僅具備策略與組織技巧,無法有效抵擋屬靈黑暗權勢的滲透;但若有僕人心腸與屬靈敏銳結合,便能引導教會建立起「以基督為元首」的屬靈堡壘(弗1:22-23),展開福音與黑暗權勢之間的正面交鋒。 這個看見在《哥林多後書》也有所表現:「我們爭戰的兵器本不是屬血氣的,乃是在神面前有能力,可以攻破堅固的營壘」(林後10:4)。保羅明白,牧者不只是羊群的照顧者,更是對抗錯謬思想與屬靈謊言的戰士。而這場爭戰在城市中尤為劇烈,因城市是理念交鋒、權勢聚集之地,人際關係緊張、也是異教與偶像崇拜的堡壘(參見使徒行傳17章保羅在雅典的經歷),我們更需要尋求集「牧養-代禱-守望-宣講-爭戰」複合型的牧職理想。這種領導模式對當代城市教會特別具啟示意義:牧者不只是管理教會事務的行政者,更是以愛與真理為武器,在城市靈性戰場上爭戰、守望、教導、建造的全方位屬靈領袖。 三、從保羅到法拉盛與布魯克林——21世紀城市牧養的具體應用:牧養、代禱、守望、宣講、爭戰的五重職分 聖經中的城市敘事充滿神學張力,既揭示人類背離神的悲劇,也指向神臨在於城市中的救贖工程。保羅在《以弗所書》中展現的「僕人式牧職領導」與「屬靈爭戰者的守望」正為當代城市牧養提供深刻啟示。若將此神學視野與當前城市脈絡對話,尤以紐約的移民社區如法拉盛與布魯克林為例,可發現這些城市空間同樣處於張力之中,是多元文化與屬靈挑戰交織的場域。 紐約移民社區的五種特質 多語多族、多文化交匯:法拉盛與布魯克林匯聚了華人、韓裔、南亞、拉丁美洲與非洲移民群體,語言、宗教、文化彼此交織,形成極端多元卻也相對隔離的社群結構。 宗教混雜與屬靈對立:在亞裔移民社區中,不乏佛教、道教、民間信仰、無神論與新興宗教,基督教在其中並非自然主流,教會常處於屬靈對抗的邊緣位置。 經濟壓力與社會不穩:新移民往往面臨語言障礙、身份不明、勞工剝削與高房租壓力,生活處於不穩定與壓迫中。 家庭斷裂與代間失聯:第一代移民與第二代之間存在文化與語言的鴻溝,信仰傳承面臨危機,教會成為少數可能連結代間的空間。 資訊過度與內在孤寂:儘管處於資訊高度發達之都會區,許多移民卻處於社會邊緣,缺乏深度關係與歸屬感。
舊約中的城市宣教 黃瑞珠 在舊約聖經中,城市不僅是一個地理空間,它代表著文化、政治、經濟的中心,也是人與神關係的反映。因此,城市的宣教不僅是對一塊土地的影響,更是對其中人們心靈的塑造和改變。 本文將探討舊約中的城市宣教,通過分析幾座重要城市的歷史背景、神的使命以及宣教的方式,來理解舊約時代城市宣教的特點和意義。宣教傳救贖的信息,也傳審判的資訊,但最終是為了拯救與祝福。因「上帝在施行審判時,沒法不把它放在救贖的脈絡中。立即性的特殊需要,是調查及審判,但最終的普世目標,則是祝福。」 [1] 舊約中的城市概念 首先,我們先來瞭解舊約聖經中的城市概念。在舊約時代,「城市」與其說是指人口數量,不如說與建築密度有關。詩篇122:3就談到這種密度:「耶路撒冷被建造,如同連絡整齊的一座城。」「連絡整齊」既是表明耶路撒冷的繁榮,也意味著在此地居住之城民的內在的聯合;一個由防禦工事圍起來的城市,人們彼此靠得很近,房屋鱗櫛比次,街道緊密相連,外在如城市保壘。 舊約中的城,最早出現在《創世記》4:17「該隱與妻子同房,他妻子就懷孕,生了以諾。該隱建造了一座城,就按著他兒子的名將那城叫做以諾。」 但這只有他和其家人同住的城,實際只能算是村莊。 巴別塔,也就是後來的巴比倫。舊約中的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城市!巴比倫是「罪惡之城」的代表。所多瑪、羅馬,猶大國滅亡前的耶路撒冷,都曾是罪惡滿盈的城市。[2] 耶路撒冷,大約在西元前1000年,大衛王率領以色列人經基訓泉水道,攻破耶布斯人的城堡並奪取該城,向南擴建城市並定都於此,更改成今天的名稱「Yerushalayim」(耶路撒冷)。大衛王在此統治33年,他將約櫃遷到耶路撒冷並為約櫃建立會幕……[3] 因此,這聖城成為以色列人每年朝聖的目的地,也是那些被擄到外邦的忠心「餘民」日夜渴望之城。 西元五世紀的奧古斯丁在羅馬城被蠻族攻陷時,曾寫下他的不朽名著《上帝之城》。他指出,地上任何城市(包括當時的羅馬)都混雜著「巴比倫的居民」與「耶路撒冷的聖徒」,所以每個城市都是黑暗與光明兩種勢力的戰場。[4] 在舊約中,城市是神計畫的一部分。城市的建立和興旺常常是神的祝福,而城市的毀滅或衰敗則往往是神審判的結果。無論是耶路撒冷、尼尼微、還是迦南的各個城邦,都在某種程度上體現了人與神關係的變動。因此,城市不僅是人類社會的聚集地,它還是神話語和旨意彰顯的場所。 耶路撒冷:神聖之城 耶路撒冷地名原意是「平安居所」、「根基」。在歷史上,它又被稱作撒冷、大衛城、耶布斯、錫安等。在舊約和新約聖經中,耶路撒冷都是座重要的城市。 當年,神試驗亞伯拉罕的信。亞伯拉罕順從神的指示,便把自己獨生的兒子–以撒,帶往摩利亞山地去,要把其獻為燔祭(創22:1-14)。摩利亞山又稱聖殿山,就是如今耶路撒冷東北部、聖殿所在地。在亞伯拉罕時期,正如前面所言,這座城市被稱作撒冷(創世記14:18),那時的撒冷王名叫麥基洗德。埃及的文獻也提到主前1900年左右,這座城已經存在。 大衛時期,耶路撒冷位於山上,兩邊都是深谷。因其位置在以色列中心,又利於防守,所以是首都的理想選擇。那時,耶布斯人還在城內居住,大衛和他的軍隊就攻打取城,且成功(撒母耳記下5:6-10。歷代志上11:4-9)。於是,大衛在那裡建立他的新首都:把圍繞城外的山坡移平以建立城牆,並重建及加固城內各區。這時段耶路撒冷被稱為大衛城。 大衛因為希望耶路撒冷能成為以色列永久的首都,就盡力讓耶路撒冷成為以色列民的生活中心;且把約櫃運到耶路撒冷,使耶路撒冷也成為以色列人敬拜的中心(代上15章)。 可見,耶路撒冷是舊約中最具象徵意義的城市之一,它被稱為「神的聖城」。因神在這裡與以色列人立約,這座城市成為神顯現自己、建立律法的地方。耶路撒冷的聖殿是神同在的標誌,是所有以色列人崇拜和祭祀的中心。 然而,耶路撒冷不僅僅是一個宗教的中心,它也承載著神對全人類救贖計畫的重要使命。在《以賽亞書》2:2-4節,神通過先知宣告,未來萬國將會向耶路撒冷的聖山來朝拜。耶路撒冷不僅是以色列的中心,也是神祝福萬國的象徵。這一預言展示了舊約城市宣教的重要性,神希望通過耶路撒冷向世界傳達救贖的消息。因「耶和華的言語必出於耶路撒冷!」(賽2:4)而城市對於救贖的重要性在於耶路撒冷本身就是城市社會的典範——「為全地所喜悅」(詩48:2)——向世人展示出以上帝為主的人類生活是什麼模式。[5] 但是,耶路撒冷也並非總是忠實於神的旨意。在多次偏離神道的歷史中,耶路撒冷遭遇了神的審判與懲罰,最終被巴比倫征服,聖殿被毀。耶路撒冷的歷史告訴我們,城市的宣教不僅是一個歷史使命,也是一個持續的呼召。即使在失敗和審判中,神依然通過先知向城市發出悔改的呼聲。如耶利米、以西結等等…… 尼尼微:罪惡之城 尼尼微污穢與耶路撒冷的聖潔相對,是一座典型的外邦城市,代表著罪惡、墮落和對神的背叛;是亞述帝國的首都,以其暴力和腐敗而聞名。因此令周邊的國家聞風喪膽!然而,神並沒有放棄這個城市。「這尼尼微大城,其中有能分辯左手右手的有十二萬多人,並有許多牲畜,我豈能不愛惜呢?」(拿4:11) 舊約的眾先知當中,唯有約拿被差往異教城市去,呼召那城悔改。《約拿書》講述,在上帝大能的差遣下,約拿心不甘情不願地到尼尼微城,宣告:「再等四十日,尼尼微必傾覆了!」(拿3:4)。令他驚訝的是,尼尼微的王和百姓聽從了神的呼召,舉行了全面的悔改儀式,甚至禁食、披麻蒙灰,表示他們真心悔過。「尼尼微城人信服神,便宣告禁食,從最大的到小的都穿麻衣。」(拿3:5)「於是,神察看他們的行為,見他們離開惡道,他就後悔,不把所說的災禍降與他們了。」(3:10)這座城得救了。 但疾惡如仇、且有選民優越感的約拿不願看見尼尼微城的人得救、而盼望其滅亡。因他知道神滿有憐憫,必然會恩待悔改的尼尼微。「就禱告耶和華說:耶和華啊,我在本國的時候,豈不是這樣說嗎?我知道你是有恩典有憐憫的神,不輕易發怒,有豐盛的慈愛,並且後悔不降所說的災,所以我急速逃往他施去。」(拿4:2)但,人是人,神是神,神要成就的旨意,啟有難成?! 尼尼微合城的悔改是舊約城市宣教中最為典型的成功宣教子例子之一。但這不是約拿的成功,而上帝宣教的成功。並且表明,神的救恩不僅限於以色列,外邦人也有機會悔改並得著救恩。通過這座城市,神向世人展示了他的憐憫與寬恕,也向所有城市和民族傳達了悔改的資訊。
城市關懷宣教:神學理論基礎與實踐策略 陳熾牧師 引言 隨著全球化的深入發展和城市化的加速推進,世界各大城市成為了人口、文化、經濟、政治和思想的交匯點。而這些城市也成為了宣教事工的重要前沿陣地。城市關懷宣教作為一種整合信仰實踐與社會關懷的宣教模式,近年來在全球範圍內受到越來越多的關注。本文旨在探討城市關懷宣教的神學理論基礎,並分析在當代大都市環境下實施關懷宣教所面臨的各種挑戰與機遇,特別是如何將移民群體面臨的困境轉化為宣教的平台和福音傳播的切入點。 城市關懷宣教的定義與內涵 城市關懷宣教是一種以福音使命為核心,以城市為場域,以關懷服務為方式的整全宣教模式。它不僅關注人的屬靈需要,也關注人在城市環境中所面臨的物質、社會、心理和文化等多方面的需求。城市關懷宣教強調將基督的愛與真理帶入城市的各個層面,包括家庭、社區、教育、商業、政府、媒體和藝術等領域,以實現個人、社群和城市結構的整體轉化。 作為宣教策略,城市關懷宣教認識到城市既是社會問題的集中地,也是影響力的輻射源。正如使徒保羅的宣教策略所顯示的,他優先進入”大城市——人文薈萃——政治、經濟、文化中心”,因為這些地方是思想潮流的發源地,能產生更大的影響力。 城市關懷宣教的神學理論基礎 普世宣教神學 城市關懷宣教的首要神學基礎來自於聖經中的普世宣教使命。啟示錄5:9記載:”你配拿書卷並揭開封印,因你曾被殺,用你的血從各部落、各語言族群、各民族、各國家,將人買贖回來歸給上帝。”這節經文清晰地表明,福音的目標是跨越一切文化和種族界限,覆蓋全人類。 以賽亞書49:6進一步強調了這一使命的廣度:”我還要使你做外邦人的光,叫你施行我的救恩,直到地極。”這種普世性視野為城市關懷宣教提供了基本的方向——福音不僅是為特定民族或文化群體預備的,而是為萬民而設。 使徒保羅在羅馬書15:15-16中,將自己定位為”外邦人作基督耶穌的僕役,作神福音的祭司”,這種身份認同和使命承擔為跨文化宣教工作提供了範例。 基督徒世界觀與社會變革 城市關懷宣教的第二個重要神學基礎是基督徒世界觀。在多元文化和價值觀並存的城市環境中,基督徒需要建立一套”絕對的生命體系”,這樣的世界觀是以耶穌基督為中心,順服聖經教導和上帝的旨意,並願意服務他人而不只為自己而活。 現任國會參議院領袖約翰·圖恩(John Tune)明確表示:”我有基督教的世界觀,它塑造了我看待問題的方式。我對此不表示歉意,也不認為有信仰的人應該遠離公開場合。” 這種立場為基督徒在城市社會中的參與提供了理論支持。 基督徒世界觀使城市宣教士能夠審視社會文化的各個層面:家庭、宗教、教育、商業、政府、媒體和藝術/娛樂等。通過這種審視,基督徒能夠識別出社會中與聖經價值觀相衝突的元素,並參與到”救援計劃”中,與”黑暗權勢”爭戰。 靈界爭戰的視角 第三個神學基礎是靈界爭戰的視角。使徒行傳26:18記載,使徒保羅的使命是”要叫他們的眼睛得開,從黑暗中歸向光明,從撒但權下歸向神;又因信我,得蒙赦罪,和一切成聖的人同得基業。”這表明宣教不僅是一種社會工作,更是一場屬靈爭戰。 約翰·羅伯(John D. Robb) 強調,靈界權勢滲透整個人類社會,奴役世界上的各種組織、社會結構,乃至整個制度。這些力量”無所不用其極地滲入財團、政府、宣傳媒體、教育制度,甚至宗教團體,引誘人去崇拜金錢、名利、成功、權力、官場乃至宗教偶像。”因此,城市關懷宣教必須具備屬靈辨別力,能看透表象,識別並對抗這些靈界勢力。 處境化宣教理論 第四個重要神學基礎是處境化(Contextualization)的宣教理論。這一理論認識到福音需要以文化適切的方式呈現,才能被不同文化背景的人群理解和接受。正如文中所述:”所謂處境化就是讓基督教信仰和做法可以融入其他文化的風俗和世界觀之中…因為沒有一個普世基督教神學在任何時刻適用於每一個族群…新約給我們一個很好的處境化的例子,例如撒瑪利亞婦人和她的朋友,和哥尼流一家。” 保羅的宣教策略展示了處境化的典範:他會先去會堂,尋找對信仰有熱忱的人;引發議論與好奇;傳講以耶穌、十字架和復活為核心的信息;同時留心觀察,找到文化切入點,進行情景布道。 當代城市環境中的宣教挑戰
現代城市人的需求——走線移民範例 以紐約角聲佈道團實踐城市關懷宣教理念為範例 Paradigm ( 2022–2024 ) 陳熾牧師 一、引言:城市宣教與走線潮的交會 在全球疫情逐步消退、經濟動盪與政治壓力並行之際,自2022年起,一股史無前例的華人走線移民潮湧入美國,尤其以紐約為集中落腳地。這些非法入境的走線者多數途經中南美洲艱險路線,穿越雨林與峽谷,只為在「夢想之地」尋求一線生機。 然而,這些城市新移民一踏上紐約這片土地,便立即面臨語言障礙、身份不明、法律困境、身心創傷與社會孤立等難題。就在此時,紐約角聲佈道團(CCHC)展開一場結合神學、社工與宣教的「城市關懷宣教」實踐行動,設立「走線移民援助處」,並與多間教會、政府部門策略聯盟,推展一套全人關懷的服務模式,彰顯基督之愛。 二、神學基礎:城市宣教的屬靈視野 根據陳熾牧師在〈城市關懷宣教:神學理論基礎與實踐策略〉中所述,城市宣教必須根植於聖經的普世宣教使命(啟5:9),透過處境化的福音信息與跨文化理解,將基督的愛活化於城市中最被忽略的角落,尤其是邊緣人群如無證移民、貧困家庭、單親母親與患病者等。 在這場以紐約為舞台的宣教行動中,角聲結合保羅「先進大城市、再建立福音核心點」的策略(參徒19:10),認清紐約作為文化思潮與政策風向的重要地位,在福音與社會服務中找到了交匯點。 三、移民潮背景:從中國出發、經拉美走線 根據《BBC專訪紀錄》(2024.10.29),大量來自中國內陸的中產失業者,為逃避經濟壓力與社會枷鎖,選擇經由「走線」偷渡至美國。他們多從山東、福建、河北出發,經泰國、厄瓜多、哥倫比亞、巴拿馬等國跋涉,歷時數月,終至美墨邊境。 這些移民多數為30–50歲的壯年男性與家庭單位,部分患病、失業、語言不通。抵達美國後,許多人被拘留於移民監所,無法即時獲得醫療與法律資源。部份人更在入境數月後即確診重症,如劉立洋一案,顯示這群體的脆弱性與急迫性。 四、紐約角聲 CCHC 的回應:設立「走線移民援助處」 面對2022–2024年間大量走線華人湧入法拉盛,角聲佈道團迅速設立「走線移民援助處」,成為全美首個以教會為平台,專門服務非法華人移民的基督教機構之一。其服務模式包含以下幾大方向: 身分與法律協助: 協助申請 IDNYC(市民身分證)、ITIN(納稅識別碼) 合作律師提供免費政庇諮詢與法律講座 協助建立當地居住紀錄以備未來庇護案件申請
美國新總統對全球的影響 葉漢中 美國新總統川普於2025年1月20日就職後,兩個多月來無論是在貿易上,如針對毒品芬太尼和移民越境等問題,說要對加拿大與墨西哥全面加徵25%關稅,且已對中國兩次各加了10%,此外對鋼鐵、鋁材、汽車及零部件、藥品和半導體徵25%,4月起更對全世界開徵「對等關稅」等;或「企圖」擴大領土,發出如「加拿大可成為美國第51州」、「買下格陵蘭」、「收回巴拿馬運河區」的言論;內政方面取消「多元、公平、包容(DEI)」政策、禁止跨性別男性參與女子運動、軍機遣返多國無證非法移民、拋出聯邦雇員優退計畫、裁撤聯邦機構、暫停一切對外經濟援助90天、重振造船業等;外交方面雖在上任前就已促成以色列與哈瑪斯的初步停火協議,卻又說準備在清空巴勒斯坦人後,要「接管加薩」將其開發成「蔚藍海岸」觀光區,引起幾乎全球各國的一致撻伐、他譴責烏克蘭總統澤倫斯基為獨裁者,甚至在白宮與其公開爭吵,並在聯合國首度與俄羅斯及中國站在同一邊、一面要與俄羅斯在沙烏地阿拉伯談如何停止俄烏戰爭,卻將烏克蘭與歐盟排除在外、宣布退出巴黎氣候協定及世界衛生組織……幾乎每天都有新聞,令人目不暇接。有些項目他已發出總統行政命令開始執行,有些則預定在未來數月內實施,另一些也許只是他虛張聲勢的談判手段。所有這些提議、看法或施政方向,都頗具爭議,有人讚、也有人恨,甚至很多命令的適法性仍在各級法院攻防之中。無論如何川普上任對全球的影響是顯而易見的。 有關領土的爭議,至今應該還沒有人把他想「兼併加拿大」的說法當真,但與加拿大的關係卻已是一落千丈,目前在加的反美情緒日益高漲,連4月28日的大選,誰更反美、更能反制川普似乎反成為競選主軸。巴拿馬運河區的言論已導致李嘉誠的長江和記集團決定退出全球23國43個港口的業務,賣給以貝萊德(BlackRock)為首的財團。此舉牽動了中國政府的怒火,說將「依法審查」;網民更痛斥李嘉誠為賣國商人。其實李應該只是在商言商,不想多惹是非,但如此上線上綱的反對,似乎反坐實了川普所擔心的中國在背後的影響。格陵蘭離紐約市比其宗主國丹麥更近,對於美國,尤其是在把中俄兩國當假想敵的前提下,能提供先期警報並防阻經由北極而來的攻擊,其地理位置的重要性不言而喻。美國想買格陵蘭,早在1867年就有,1910至1955年間亦曾數度提出,川普並非首創。目前無論是格陵蘭或丹麥都說了「不會賣!」但川普在3月29日還強調「100%會拿下,且不排除動武。」其理由是「去看看周邊航道,就會發現到處都是中俄的軍艦。美國取得此島,不只是為美國,也是為維護世界和平。」後續如何仍待觀察。 川普認為在關稅問題上,美國是受害者,因為對進入美國的商品,美國的關稅很低,其他國家則對進入的美國商品徵收高關稅,甚至還有非關稅壁壘,美國吃虧大了。這觀點是有數據支持的,根據聯合國、世界貿易組織及世界銀行2021年的資料,全球197個關稅體中,美國徵收的關稅在1.4%至3.4%之間,相比最高的在24%至32%間,真是太少了。所謂「對等關稅」就是對同類商品,你收100%,我也收100%,目的是最好大家一起降。當然對美國的民眾而言,在享受低關稅,甚至零關稅的物價多年之後,提高的關稅成本必會轉嫁至最後的消費者身上。據估計單是一輛進口車,在25%的關稅生效後,平均售價可能將上漲$7000至$10000,的確難以消受。不過,美國提高關稅的結果,一定會使國內物價高漲,並且引起通貨膨脹嗎?其實也不一定,因為許多國家如果不想讓最後的消費者嫌貴,連帶影響到出口,甚至經濟成長,就會故意降低本國貨幣對美元的匯率,使進口價降低,即使加上關稅,最後的價格就不會漲太多。不過如此一來,很可能會讓美元過於強勢,更有助美元流出到出國旅遊、國外設廠、買進口貨等川普不想看到的結果。 美國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能「每兩天造出三艘船」,但去工業化的結果是,過去十年每年只能生產五艘!如今中國的造船業產能是美國的200多倍,為彌補差距及加強國防工業基礎,白宮成立了新的「造船辦公室」,且要設立海上安全信託基金以在未來九年內為造船業提供資金,及創建海洋機會區以促進投資。此外還要對外國船隻徵收港口維護稅,並對在墨西哥或加拿大卸載外國貨物的承運人徵收相關費用和另外 10% 的費用。3月24日美國貿易代表署提議對中國建造的船徵收每個港口最高$150萬的港口費,並對其船隊或訂單中擁有中國建造船舶的運營商的所有船隻(無論是否中國建造)徵收每個港口最高$100萬的港口費,並提議將美國出口貨物運輸限制在極少數懸掛美國國旗或是美國建造的船隻上。代表全球90%以上貨櫃船運力的營運商團體,世界航運理事會(WSC)表示,這勢必會改變全球海運的現有模式,因為美國建造的船隻實在太少,為了規避如此高的港口費,將迫使商船僅停靠如紐約、洛杉磯等大港,且減少停靠次數,對中小型港口會是毀滅性的災難。只用美製商船,也將大幅推升美農產品的出口成本。 透過政府效率部的揭發,已讓世人清楚看到聯邦政府多年來腐敗與浪費的問題的確相當嚴重。川普要「讓美國再度偉大」,他的團隊也確實正在朝此方向努力,但「七年之病,求三年之艾」,美國的頹廢不是一天造成的,想在短期內力挽狂瀾,難免有備多力分,顧此失彼的問題。願上帝賜下聰明智慧,使川普政府內人人都能虛懷若谷、謙沖自牧,而非譁眾取寵、草率行事,則美國幸甚,世界幸甚。
都市生活:藝術宣教新禾場 郝青松 (一)藝術宣教的新語境 20世紀以來一直延續至今的城市化趨勢,強烈影響了宣教的地理和文化語境。今日世界,大多數人口都集聚在城市中生活。一般而言,城市中並不缺乏基督教文化,特別在歐美國家,教堂比比皆是,但現代文明越發達,基督徒人數越銳減。這被稱為是一個後基督教的時代。因此,現今的城市宣教迥然不同於之前歷史中前往信仰荒蠻地區的宣教。這是宣教的新語境,也是藝術宣教的新語境。 現代都市基本都是人文主義觀念建構的城市,城市越發達,生活越世俗。都市的世俗生活,隨處可見索多瑪和蛾摩拉的影子。特別是近幾十年,歐美國家的社會狀況呈現出自由氾濫的局面,非法移民、性別多元化、黑命貴等等現象越過應有的社會秩序,嚴重危害了西方文明的基督信仰根基。城市是多種文化的匯聚地,必然會有多種價值觀的碰撞。少數和弱勢群體,應該得到關懷和優待,但並不意味著價值觀的天然優越。在城市宣教的事工中,常常會遇到公義和恩典的衝突疑惑,譬如針對走線非法移民的關懷。這是城市宣教的新挑戰,也是藝術宣教的新挑戰。 城市環境中多元價值觀的劇烈碰撞,決定了藝術宣教要比以往更多面對文化衝突和融合的問題。 (二)藝術宣教的新觀念 藝術宣教是在功能上對初代教會以來基督教藝術史的理解。羅馬政權逼迫下的初代教會,很多基督徒在羅馬郊外的地下墓室聚會敬拜,因此留下了諸多早期基督教藝術的遺跡。很多繪畫簡單稚拙,卻在符號的背後有著極深的神學意義,給當時深受逼迫的基督徒以極大的盼望。在中世紀長達一千年的神聖氛圍中,輝煌的教堂建立起來,其中佈滿雕塑和繪畫,被稱為「石頭聖經」,以幫助眾多沒有識字能力的人看懂聖經的教導。而且,很多藝術作品並不只是聖經敘事的視覺轉化,而是神學教義的高度濃縮和概括表達,比如舊約對新約的預表。在一件作品中就可以把握整本聖經最重要的道理,並且傳達給觀眾。而這樣邏輯性很強的神學教義,不僅教導不識字的人,同時也教導知識階層人士。之後及至文藝復興以降,基督教藝術並沒有在人文主義的復興中退卻,而是在宗教改革的影響之下進入到日常生活之中,走出被膜拜的神壇,成為生活中的敬虔美學。 藝術宣教在這時有一個重要的轉向,即在敬虔生活中發現和保守來自上帝的美和藝術。美和藝術的源頭在上帝最初的創造,「神看著一切所造的都甚好」。一切所造的都可以見證和榮耀神,而不只是所謂的藝術。之所以在世界中分離出藝術,是因為世界已經被罪污染,而藝術要成為上帝的鏡像。所以,我們不要看小了藝術,只把藝術理解為藝術家的藝術、博物館的藝術。宗教改革因此帶領教義的歸正,也要帶領藝術的歸正。新教反對天主教的偶像藝術,因而被誤讀為反對藝術,其實新教對藝術的理解更為生活,也更為敬虔。雖然後來祛魅上帝的現代世界只要生活不要敬虔,但新教對藝術的生活化理解卻給我們新的藝術宣教觀念:在生活化的世界中尋求敬虔之美,重建與神美好的關係。在「人人都是藝術家」的當代藝術時代,藝術不再只是特別的恩賜,而是基於上帝創造的普遍審美意識。日常生活就是一張張圖像,人人都是圖像的創作者和編輯者,也是觀看者和傳播者,因此,基督徒人人都可以成為藝術宣教士。 (三)藝術宣教的新生活 藝術宣教要講上帝的故事,可以使用城市中得天獨厚的藝術資源。城市中會有很多博物館和美術館,譬如在紐約大都會藝術博物館中就可以看到全球文化的大集合。在圖像時代,重要的是怎麼看。博物館的策展人有基於多元文化的策展和陳列觀念,但基督徒可以有另外基於基督信仰的視角。從藝術宣教的角度,博物館是一個難得的宣教新禾場。大多數人在藝術作品面前似懂非懂,但又非常希望能夠完全看懂。西方藝術史的大多數作品都與聖經有關,因此基督徒很容易就能看懂作品中表達的故事,也能夠在博物館的陳列中找到潛伏的聖經故事。 但在宣教事工中又不能過早去講上帝的故事,需要先在友誼中建立關係,分享自己的見證,以生命影響生命,進而很自然地講述上帝的故事。 以生命影響生命,不單單是關於自己信主這一次的見證分享,更是長時間的服侍與關懷。基督徒的生命會在日常生活中體現出來,如「聖靈所結的果子,就是仁愛、喜樂、和平、忍耐、恩慈、良善、信實、溫柔、節制」。(加拉太書 5:22-23 和合本)這不就是基督徒生命應有的敬虔之美嗎?而音樂、繪畫、服裝、社交、服裝、禮物等等這些生活內容都可以透露出基督徒對美的理解,都可以呈現基督徒的生命故事。 所以藝術宣教就是生命和生活宣教的審美外化,基督徒生命更新之後的敬虔生活之美即是藝術宣教的預備,從而,人人都可以成為藝術宣教士。
藝術宣教的迷思 陳鈞陶 神創造天地萬物,最初人類看見大自然的美麗,於是便衍生詩歌、音樂、舞蹈、戲劇、繪畫各種方式來表達讚頌之情,何其美妙。人類美的觀念都是源自神,藝術創作是一種特別的恩賜,能夠發揮創作的恩賜來事奉,是一件十分喜樂的事情。我的藝術宣教事奉是從福音漫畫開始。 奇異的漫畫宣教 福音漫畫並非如其他事工那麽容易見到宣教果效,常常被人視為可有可無的義務事奉;說到要出版漫畫書冊,更是難於登天,我的漫畫事奉之路甚為曲折離奇。最初我得到香港聖公會週報邀請編繪漫畫,並有次文化堂的支持,出版了漫畫集。後來負責澳門《時代月報》的漫畫專欄《明亮濠光》,並且獲得澳門教育暨青年局的支持出版了漫畫集。那時,我改編摩西的故事成為四格漫畫,連載在加港不同的教會媒體。經過數年的筆耕,當籌備出版《摩西的杖》的時候,卻是困難重重,出版計劃一直束之高閣。很多家長反映,在這個彎曲悖謬的世代,實在需要有更多正向理念的兒童讀物。可是當我要出版福音漫畫集的時候,卻得不到主內肢體的支持,很是氣餒。文藝復興時期,教會和富有的信徒贊助藝術家把神學理念貫注於作品中,成為當時的視覺神學。可惜在這個資訊發達的世代,神的兒女卻缺乏藝術的屬靈遠見。 文藝宣教的異象 我把出版意念交託在禱告裡,天父卻引領我開啟了文宣事奉。過去十年,我一邊堅持創作漫畫和聖經故事插圖,一邊學習文宣,用生活化的題材述說福音信息。感恩有次文化堂的支持,在香港出版了四本散文。後來領受藝術宣教的異象,策劃了一套藝術與信仰的課程,幫助學員重尋美的標準和學習研讀聖經的方法。這套課程在疫情中幫助很多人度過窘境;然而當我尋求基督教機構來支持出版有關藝術靈修的新書時,再次一波三折。這個出版異像從神而來,卻沒法得到福音機構的支持,令我感到十分疲累。我能理解福音機構的困難,事實上他們也有難處。 《詩篇》118篇位於和合本中文《聖經》的中心,道出神的指示:「投靠耶和華,強似倚賴人;投靠耶和華,強似倚賴王子。」(詩118:8-9)經文表示我們要全然倚靠父神,我從《詩篇》得到安慰,就學習放下自己一廂情願的想法,專心禱告等候父神的帶領。某天靈修,重溫希臘文Mártus,這個字的意思是見證人,神在歷代歷世尋找見證人述說祂的大能和恩典。這個希臘文還有另一個解釋,解作殉道者,意思是無條件甘心奉獻的人。於是我就禱告父神,祈求祂感動五十位見證人,集資出版這本述說神創造大能的《畫出生命之道》。信息發出後,在三天裡得到五十位見證人的回應,集齊資金落實出版計劃。這次的經歷給我深切的反省。 沙灘上的足印 藝術宣教常常被人忽略,藝術宣教者的境況更是孤立無援。我彷彿是置身於荒島的求生者,不斷在沙灘上塗鴉,對外發出信息,卻遲遲得不到回應。然而當我在荒島的沙灘上回望,沒有塗鴉,只有一行足印⋯⋯ 一九六四年,瑪姬(Margaret Fishback Powers)寫了一首優美的詩篇¹,描述主與她在夢中同行,沙灘上有兩雙足印;但當她到了人生最愁苦難熬的日子,回望沙灘上只有一雙足印。瑪姬質問為何她需要主的時候,主卻離開她。主輕聲回應:「你見到一雙足印的時刻,是我懷抱著妳。」 這首詩深深感動很多在憂傷中的信徒,然而《足印》²(Footprints)的故事還有另一個版本。 耶穌道成肉身,為世人的罪而捨己。最後陪伴主在客西馬尼園的三個門徒,都昏睡了,祂身邊沒有一個人能明白宣教路的孤寂。但基督耶穌緊緊倚靠著天父,禱告裡表白要照父神的旨意成全使命。沙灘上的一雙足印,是耶穌基督在人間用生命走過的蹤跡;藝術宣教者也當背起自己的十字架(參太16:24;可8:34;路9:23),全然倚靠父神,跟從主的足印,把足印踏得更深,好讓後來的人可以有跡可尋,成就獨特的宣教使命。 每一步踏在主的足印上,使我體會自己的軟弱,只有仰望父神的大能,才能讓我走出人生的荒島。這些年來的文藝事奉,使我看見生命的亮光,耶穌正站在足印的盡頭,溫柔地等候跟從祂的人。 回應經文: 求你發出你的亮光和真實,好引導我,帶我到你的聖山,到你的居所!(詩43:3) 註: 1.瑪姬・費雪貝克・包爾斯,《足印背後的故事》,加拿大,加拿大中國信徒佈道會,2005年,p18. 2.《足印》原名是《我有一個夢》(I had a dream),瑪姬・費雪貝克・包爾斯,《足印背後的故事》,加拿大,加拿大中國信徒佈道會,2005年,p3. 作者:陳鈞陶 (筆名保捷),任職設計師、插畫師及專欄作者, 著作有《52封不寄的情書》、《畫出生命之道
角聲書室好書推薦 《21世紀教會成長學》和《都市裡的基督徒》 陳凱琳 提摩太凱勒牧師所撰寫的《21世紀教會成長學:以福音為中心的城市教會新異象》(原文書名:《Center Church: Doing Balanced, Gospel-Centered Ministry in Your City》)與雷蒙貝克牧師(Ray Bakke)所著的《都市裡的基督徒》(The Urban Christian)是兩本深入探討城市宣教、基督徒使命與教會事工的重要著作。這兩本書的成書時間相距二十多年,所描述的城市觀大不相同。雖皆聚焦於城市的教會使命與基督徒角色,卻在觀點及實踐的重點上各有特色,能相互補充,提供讀者更加完整而平衡的視野。 在凱勒牧師撰寫的《21世紀教會成長學》中,城市被視為文化、經濟和社會互動的樞紐,具有多元、快速變遷、個人主義盛行的特點。他認為城市不僅是居住和工作的場所,更是思想和價值觀碰撞交流的重要場域。凱勒牧師強調因著城市的全球化與多元化特性,都市居民普遍擁有較高的教育程度與獨立思想,教會必須具備文化敏銳度,以理解和回應城市居民的深層需求。在此定義下,凱勒的城市觀聚焦於城市的結構性與組織性等特徵,認為教會應該透過植堂、參與社區、投入公共議題等整體策略,來觸及城市居民。他強調教會應作為有組織的整體事工,透過有效的模式與策略,更廣泛地影響城市的文化與社會。 凱勒牧師以自身在紐約市的多年牧養經驗,提出了「中心教會」模式,即教會要以福音為核心,在神學立場、文化敏銳與社會實踐之間取得平衡。該書認為,教會若只專注於神學而不關注文化,或過度妥協於文化而失去福音的純正,都會使教會無法有效地觸及和影響現代都市人群;凱勒牧師特別指出城市植堂的重要性,認為透過植堂可以觸及不同社群和文化背景的人群,有效地擴展福音的影響力。此外,他也強調教會公共使命的重要性,主張教會應該積極參與社區公益和社會正義議題,展現福音在城市生活中的真實力量。 另一方面,雷蒙貝克牧師在《都市裡的基督徒》中則強調城市的人際互動與日常生活層面。他認為城市是人們每日生活、工作的環境,也是日常人際關係形成與發展的場所。貝克牧師書中所探討的城市,有人際疏離、社會不平等、貧困與犯罪等具體的社會問題,他認為這些是每個基督徒必須積極回應並投入的議題。 貝克牧師的城市觀更加注重個人與人之間真實而緊密的互動關係。他鼓勵每一位基督徒積極參與城市生活,強調個人在職場、社區和家庭中的角色,提出基督徒應視自己為宣教士,透過日常生活中的積極投入,展現福音的真實性與影響力;雷蒙貝克牧師特別強調職場見證,指出職場是城市宣教的關鍵場域,基督徒應以專業能力、誠信態度和愛心行動,影響職場文化。他也鼓勵信徒主動投入社區服務,回應城市中普遍存在的貧困、犯罪和教育不公等社會問題,透過實踐福音的核心價值,帶動城市的轉化。 從兩本書的比較來看,凱勒著重於城市的整體性,聚焦於組織、文化及公共事務的策略性參與;而貝克牧師則強調城市作為日常生活和人際互動的場所,著重於個人如何在具體社區與職場中活出信仰。兩種定義並不互斥,而是彼此補充,共同構成對城市更完整的理解。凱勒牧師提供的是整體性的城市教會策略,適合教會領袖和牧者用於組織規劃和長遠發展;貝克牧師提供的是具體的個人行動建議,激勵信徒在生活中主動參與社會與職場。 兩書共同的貢獻在於提醒教會與信徒,城市宣教必須兼顧整體教會架構與個人實踐行動。教會若只重視內部成長,忽視外在社會參與,將難以有效影響城市;個人信徒若僅專注個人屬靈生命,忽略集體見證的力量,也無法全面展現福音的真實。因此,這兩本書的搭配閱讀與實踐,對現代都市教會及信徒而言,具有非常重要且實際的價值。 《21世紀教會成長學》與《都市裡的基督徒》提供了互補的視野,能幫助現代都市教會更完整地實踐福音使命。這兩本書不僅適合教會領袖、牧者和信徒深入研讀,也提供了明確的實踐指引,幫助教會和個人在城市環境中共同發揮福音影響力,推動城市的屬靈與社會轉化。
「牧養宣教」的真正意義 王大為牧師 勞伯祥牧師在【創刊號】(從「城市宣教」到「牧養宣教」)的文章中提到,他決定以「牧養圈外的羊」作為角聲的事工目標,而且擬定「尋找,餵養,保護,醫治」作為事工方針,認定「牧養宣教」是當代教會應該正視的宣教之路。 因此,本期以「牧養宣教」為主題,探討「牧養宣教」的聖經根據及範例,陳曉東牧師繼續「從以諾城到新耶路撒冷」的系列文章,進一步思考新約使徒保羅在以弗所城的牧養宣教。文中提及「牧養宣教學」(Shepherding Missiology)是探討一種更具關係性、道成肉身且有深度關懷的宣教實踐,並將宣教理解為尋找、牧養、保護、醫治、關懷、陪伴、引導與群體養育的牧養宣教,而非僅是口傳佈道或增加教會人數規模的拓展。 黃瑞珠傳道則從舊約宣教神學的視角,以尼尼微城的興衰,表達「聖經中的城市不只是文化中心,更是神使命的聚焦點和屬靈爭戰的前線。」因為城市在神國的計劃中,既是審判的舞臺,也是復興的搖籃! 陳熾牧師參照 Scott Moreau 的處境化宣教模式,結合角聲佈道團的實務經驗,設計出一套「回歸早期教會信仰模式」的實踐藍圖,說明如何喚醒信徒生命活力,轉化城市成為福音之城。 宋愛家牧師指出「尋找、餵養、保護、醫治」不僅是工作流程,更是合乎聖經的「牧養宣教模型」。宣教不是項目、不是策略,更不是表演,是以耶穌的心為心,去靠近、陪伴、扶持那些迷失的人。 新創立的「華信教會」陳保羅牧師從植堂經驗與心得,分享在法拉盛推動福音事工的思路與實踐。他提出「小組教會型」植堂模式,是一條務實、有異象的教會拓展之路,既能讓教會迅速覆蓋社區,滿足不同年齡、不同職業、不同文化背景的人群,又能在家庭與社區的「貼近土壤」環境中,實現「門徒倍增」、「牧養深度」的雙重目標。 「吹號者事工」創辦人鄭立新牧師認為教會真正的危機,不是年輕人離開了教會,而是教會離開了年輕人所身處的世界。因此,他開發「聖經世界觀」培訓課程,裝備基督徒和教會如何面對時代的挑戰。 年輕的青少年導師Esther姊妹也撰文分享參加營會後的感想,她認為青少年事工最大的挑選不是活動策劃,也不是人數增長,而是走進青少年的心裡,怎樣從「愛他們」到「懂他們」。 角聲宣教士學院首屆畢業生王淑霞牧師撰文分享自己的宣教牧養心志,回顧從街頭佈道到牧會植堂的心路歷程,步入暮年的她計劃在紐約開拓埃及人教會,如同勞牧師在《寫給學生的牧函》中強調,事奉中堅持到底的人,必須愛火常燃,熱切地要把最好的獻給主。同樣,葉漢中執事也撰文紀念享年88歲的羅馬天主教宗方濟各,認為他積極推動教會革新,大聲疾呼對抗貧窮、關懷弱勢、重視氣候變遷,並直接面對教會內長年的問題。 郝青松博士重申當代基督徒藝術家的福音使命,為了讓藝術作品成為闡明真理、傳遞生命的載體,藝術家需要具備神學的知識,以及宣教的心志,才能達到藝術宣教的目的。
